身體。”
“你怎麼還沒睡?”薑稚月攏住錦葵替她披上的披風,吸了吸鼻子,“外麵落雪了?”
“奴婢剛歇下,見公主點了燈便候著了。”
錦葵過去給暖爐中加了幾塊兒炭:
“今兒個夜裡變了天,本都入了春的天氣忽然下起了鵝毛大雪,公主去歲那場病後身子弱,更應注意自己的身子才是。”
錦葵絮叨的語氣裡明顯對她起床不加衣這件事有些生氣。
但薑稚月卻無暇顧及,隻隔著絹絲紗窗往外瞧了一眼,垂眸沉思半晌,吩咐道:
“你明日一早去尋一下韓雲,讓他備好東西,隨我出一趟宮。”
錦葵倒熱茶的動作一頓:
“公主這是……要去雪竹苑為三皇子看腿麼?”
薑稚月手捧茶杯,盯著氤氳而上的熱氣,輕輕頷首,眉眼中是掩不住的擔憂。
她知道,自從宋硯辭的腿為了保護她而摔斷後,每每落雪落雨或者變天的時候都會蝕骨鑽心的疼。
薑稚月歎了口氣,自欺欺人地想,雖說宋硯辭白日明確拒絕了她,但她終歸是要讓韓雲再去看看,就當是為報當初的救命之恩了。
為了躲開石嬤嬤,第二日天不亮,薑稚月就帶著朱砂和韓雲悄悄出了璋華殿,恰好趕在太子上朝前在東宮外攔住了他。
太子一身明黃蟒袍,嚴肅威儀地瞧著她,薑稚月忽然說話就沒了底氣。
“據孤所知,宋三如今的腿是由姚盈初負責,你帶韓雲去有什麼用?”
薑稚月鼓了鼓嘴,小聲辯解:
“可此前的藥方和調理方法,韓雲還未來得及與她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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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準。”
太子直接拒絕,“什麼時候從孤給你的冊子裡挑中了駙馬,什麼時候才能出宮。”
“哥哥!”
薑稚月一聽急了,也顧不得此刻正在東宮外,上前就想扯太子的蟒袍,卻被太子身邊的李福安攔住了。
李福安笑道:
“公主,殿下上朝要遲了,公主還是請回吧,您瞧,這麼多人呢……”
薑稚月腳步一頓,瞧了眼太子的背影,又往四周看了看,小臉上好看的眉深深皺起。
半晌,不情不願地嘁了一聲,泄氣般耷拉著腦袋,慢吞吞轉身。
朱砂撐傘走在她側後方,看著自家主子這幅模樣,心疼地正要出聲勸慰,忽聽身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踩雪而來。
主仆二人循聲回頭,見是太子身旁的女使。
“公主留步。”
那女使靠近,笑道:
“太子殿下讓奴婢同公主說,他五日前在文昌樓定下了兩套《山海經注》,因是貴重孤品,殿下勞煩公主替他親自去取回來,但取回後,需公主替殿下重新再騰挪抄錄一份。”
薑稚月聞言,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心下歡喜不已,語氣都輕快了不少:
“別說抄錄一遍,抄錄十遍都行!謝過女官……”
話音剛落,她瞧了眼太子的背影,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一般,提起裙擺匆匆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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