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賜婚
宋硯辭和太子匆匆趕到的時候, 薑稚月已經被人抬進了百花樓的雅間。
錦葵一邊哭著一邊急匆匆從裡麵斷了一盆血水出來。
一抬頭,見來人是太子,似是再也忍不住, 嗚咽著哭出了聲:
“太子殿下……”
“如何了?”
錦葵咬著唇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一開口卻發現聲線還是顫得厲害:
“公主遇刺在胸口,幸好方才恰逢休沐的李禦醫在附近用午膳,這才及時給公主止了血, 韓雲也在裡麵, 韓雲說、說……倘若再晚上半個時辰, 便是華佗在世也無濟於事了。”
太子眉頭緊鎖,聲音沉得可怕:
“現下情況可穩住了?”
見錦葵點了點頭,他才緩緩舒了口氣,回頭意味深長地乜了眼臉色蒼白的宋硯辭,對身後聞訊跟來的京兆府尹吩咐:
“封鎖京城所有城門,去查!”
說罷,又往錦葵手臂上看了一眼,溫聲道:
“你身上的傷, 待會兒也去找太醫瞧瞧。”
錦葵一愣,咬著唇點了點頭,不敢讓太子瞧見她的眼淚, 行了禮匆匆走了。
京兆府尹和錦葵前腳剛離開, 宋知淩、薑宜寧和薛凝後腳便匆匆忙忙趕了過來。
“哥!”
宋知淩臉色差得要死,看著輪椅上的宋硯辭, “阿月怎麼樣了?!”
因著韓雲出來叮囑醫治尚未結束,太子瞧見他幾人來,站在門口一時怕礙了事,便帶著眾人一道去了隔壁房間等候消息。
“暫時沒有性命之虞了, 不過聽說失血過多,人尚且昏迷著。”
太子一進屋,也不賣關子,對隨後趕來的幾人解釋道。
宋知淩前幾日被宋硯辭打發出城去尋藥,今日才剛進城就得了公主遇刺的消息,幾乎是馬不停蹄趕了過來。
他黑色的衣角還沾著來不及拍淨的泥土,手腕上的臂縛鬆了一截,領口也裂了道口子。
聞言,擰成“川”字的眉這才稍稍鬆了鬆,回頭蹙眉看著宋硯辭,盤問道:
“到底怎麼回事?哥又是怎麼和太子殿下一起過來了?”
直到此刻,太子緊繃的情緒微微和緩了下來。
聽聞宋知淩的問話,這才有功夫將注意力分到宋硯辭身上。
打從方才聽聞薑稚月遇刺的消息到現在,宋硯辭一句話也沒說,整個人除了最初一瞬間的慌亂後,便又很快恢複了平靜。
甚至這份平靜,比他平日裡更甚。
若非太子看出他煞白的臉色下,額角和手背暴起的青筋,知他在竭力隱忍,還真當他是對此毫不在意了。
房間裡眾人各種複雜的神色全都聚焦在輪椅之上的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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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臾,那男人才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一般,眼神緩緩有了聚焦,視線在眾人麵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宋知淩臉上。
他張了張乾涸的嘴唇,似乎在竭力找回聲音。
過了片刻,沙啞的嗓音低低道:
“是我約的阿月……”
“宋硯辭!!”
宋知淩不等他將話說完,一個健步衝上來,兩人從輪椅上揪起,對著他的臉便狠狠揮出了拳頭。
太子趕在他的拳頭落下前,眼疾手快將人製止了下來。
他掃了眼輪椅上麵容平靜的男人,擰眉對宋知淩道:
“此事並非執玉所為,你打他頂什麼用?如今禦醫尚在醫治中,你安靜坐會兒。”
宋知淩對自己的兄長可以隨意動手,但忌憚著自己的質子身份,到底不敢對太子怎麼樣。
況且他還是阿月的哥哥,他沒來由地就覺得在他麵前矮了一截。
宋知淩捏了捏拳,最後轉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抓起茶壺猛灌了兩口涼茶。
屋中眾人也全都安靜了下來,房間裡針落可聞。
一直到戌時末,李太醫和隨後從宮裡匆匆趕來的張太醫、王太醫等五六個太醫才從房間裡出來。
隔壁一有動靜,宋知淩、薑宜寧和薛凝立刻站了起來,一齊瞧向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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