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有意與宋國聯姻之事,兄長為何不告訴我?!”
他手掌緊握成拳,骨節攥得發白,咬牙道:
“兄長曾經對我說過什麼話都忘了麼!你與阿月……”
“鹹德帝過幾日,會給你與阿月賜婚。”
宋硯辭的語氣淡淡的,隻在“你”字上壓重了些。
說完後掃了他一眼便要轉身離開。
宋知淩在原地愣了一下,出聲叫住他:
“你等等!你把話說清楚!不是你和阿月……”
“嗨喲,四皇子……您可來了,我們陛下正打算派人去叫您呢。”
宋知淩話未說完,皇帝身邊的王公公恰從殿內出來,看見他來,幾步上前對宋知淩行了一禮,“您先隨老奴進去麵聖吧,別讓陛下久等了。”
宋知淩尚有些懵,不可置信地掃視了一圈幾人,忽然扶著薑稚月的雙肩,驚喜不已:
“阿月?真的假的?!你、你當真願意嫁給我?!”
薑稚月神色中閃過一絲尷尬,抿唇強笑著點了點頭。
宋知淩還要再說什麼,被王公公一催,忍了下來。
他猶豫了一下,終是將披風解下來,披在了薑稚月身上,語氣輕快道:
“阿月你等等我,待會兒出來我送你回去!”
說罷,急匆匆朝著乾清殿走去,絲毫不給薑稚月拒絕的機會。
薑稚月攏著披風,略有些尷尬地瞧了宋硯辭一眼,抿唇道:
“那我……先去等著雲笙了。”
宋硯辭視線平靜地掃過她身上黑色金絲鶴紋披風,略一頷首,隨她一起朝宮門口的方向行去。
淡淡道:
“一起吧,待會兒宋知淩送完你,我和他一道出宮。”
薑稚月腳步一頓,張了張嘴,終是將拒絕的話咽了下去。
因著方才的事不宜外傳,早在薑稚月剛進殿的時候,薑宜寧和琉璃就被王公公打發回去了。
此刻宮門外就隻剩了薑稚月和宋硯辭兩人,在避風的地方等候。
不知為何,原本薑稚月還覺得難過得不行,唯恐多看他一眼自己就會忍不住哭出來。
可方才那種情緒,被突然出現的宋知淩一打斷,此刻她反倒沒那麼難過了,甚至還忍不住悄悄打量起了宋硯辭。
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宋硯辭朝她看過來:
“公主是有什麼話要問麼?”
薑稚月收回視線,把玩著手中披風的係帶,搖了搖頭。
片刻後又點點頭,重新看向他,略一猶豫,問道:
“執玉哥哥是幾時……與姚姑娘在一起的。”
宋硯辭未料到她會突然問出這樣的問題,麵上浮現詫異,蹙眉道:
“公主緣何有此一問。”
薑稚月手指絞著係帶,視線瞧向遠處的花枝上,忽然自嘲般笑了笑:
“就是想啊,執玉哥哥到底喜歡她哪裡,我自己又輸在了哪裡。”
宋硯辭平靜的眸中波瀾乍起,沉沉盯著少女瓷白如玉的側顏,良久,啞著嗓音道:
“公主哪裡都沒輸。”
薑稚月猛地瞪大眼睛,驚訝地回頭看他。
男人眼眸深邃,溫聲道:
“公主是這世間最尊貴美好的姑娘,但情之一字,強求不來,今日之事……還望公主勿掛念在心上。”
眼前的男人眼眸含笑,陽光下溫柔清雋,同從前每一次笑著喊她“阿月”時一樣。
薑稚月眼底發燙,眼淚隱隱又有泛濫的趨勢。
她急忙側過頭去,吸了吸鼻尖。
過了許久,才低低應了聲“我明白了。”
宋知淩並未進去太久,薑稚月等了一小會兒,他就火急火燎地出來了。
從大殿走出來的那一刻,宋知淩嘴角的弧度就沒落下去過。
直到他一轉過彎,看到同在門口等著的宋硯辭,這才猛地收回了笑意,警惕地盯著他,語氣不悅:
“哥不回去,在這裡等我?!”
“嗯。”
宋硯辭情緒淡淡的,“一道回府,有事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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