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猛地親在了她的唇上。……
賞花宴一直持續到酉時正才結束。
春末的傍晚微風送來些許潮濕的涼爽, 街巷兩邊攤販林立,往來人群絡繹不絕,人聲嘈雜熱鬨。
宋硯辭闔眼輕靠在車壁上, 手中無意識地把玩著一枚墨色扳指。
男人麵上神色平靜, 削薄的眼皮壓下去之後,細細的青色血管蜿蜒,冷白的肌膚被窗紗外透進來的夕陽, 鋪上了一層溫和的碎金色。
他就那般坐在那裡, 整個人宛若雪後鬆竹般矜貴清冷, 隻除了神情中略微浮現的些許疲憊。
良久,宋硯辭手底下動作倏然一停。
男人修長的手猛地將扳指攥進掌心,手背上青筋突起。
一陣沉默後,他低啞出聲:
“調頭,去找姚盈初。”
馬車輪子碾壓青石板路的聲音慢了下來,在夕陽的斜暉中緩緩調轉方向,橙黃色光影跟著變換了輪廓。
街上眾人紛紛讓出道路,原本的喧囂似乎靜默了片刻。
薑稚月悄悄掀開車簾一角, 瞧見身後那輛馬車轉了方向,不禁長長地舒了口氣,手伸進袖口, 隔著布料摸上了那個令人臉紅心跳的小錦盒。
她總懷疑他應當是聽到了她與王吟霜的對話。
以至於從王家離開時, 即便隻是匆匆一麵便各自回了各自的馬車上,薑稚月依舊疑神疑鬼地覺得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中似有深意一般。
令人脊骨躥起莫名寒意。
宋知淩見她神色不自然, 往她手中塞了杯熱水,關切道:
“怎麼了?可是今日累著了?”
他的氣息才一靠近,薑稚月嚇了一跳,手下意識一揮不小心將他遞來的水灑了出來。
她回過神來, 口中急忙說著抱歉,慌慌張張抽出帕子替他擦拭手上的水漬。
然而才剛擦了兩下,她的手忽然被男人一把握住。
薑稚月動作一頓,不解地抬頭看向對麵之人。
宋知淩正一錯不錯地盯著她,眼底映出灼熱的光澤,唇角弧度越來越大,須臾,笑出了聲:
“阿月,你可知……今日你對我哥說‘我們夫妻倆’的時候,我有多高興麼?”
薑稚月沒料到他會突然說這個,一時腦中有些懵,仔細回憶了一下才想起來自己何時說過這句話。
那幾個字若是放在現在,她是定然說不出來的,可那時候的那種環境之下,在麵對宋硯辭的時候,她也不知為何,就鬼使神差地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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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些事又不能讓宋知淩知道。
她隻能撇開視線,神色不自在地抿著唇緘默不語。
宋知淩並未發覺她的異常,隻將她這神情看做是姑娘家的害羞。
他亦悄悄紅了耳根,重重吞咽了一下,另一隻手也覆了上來,雙手將她的小手捧著,認真道:
“阿月,你我成婚至今這些時日,我從未與你認認真真說過一句——我心悅你。”
掌心中的小手一顫,宋知淩將它包裹得跟緊,溫熱乾燥的溫度透過皮膚緩緩浸染著她。
“我知曉從前你心悅我哥,我也並不奢求你能立刻喜歡上我,但阿月,你我既已成為夫妻,我此生便定會對你珍之重之,愛你敬你,不讓你受一絲委屈。”
他頓了頓,乾燥的掌心裡似沁出細汗,又重重吞咽了一下,極慢極小心翼翼地開口:
“隻是你能不能……能不能也試著將目光放在我身上,哪怕隻是一會會兒。”
其實宋知淩的容貌在京中一眾貴公子中,算得上數一數二的出眾,明裡暗裡對他秋波暗送的少女不在少數。
隻是有了宋硯辭珠玉在前,兄弟二人又總是被人拿在一起說事,兩廂一對比,這才顯得宋知淩遜色了幾分。
此刻被他張揚的眉眼緊迫地瞧著,語氣雖是小心翼翼的乞求,可又實在有些步步緊逼的意味。
薑稚月隻覺得心跳莫名地快,被他裹住的手似也被他手心的冷汗侵蝕。
她緊促地呼吸了兩下,將手從他的手心中掙脫出來,掀開車簾透了透氣。
天色已近霧藍色,橙黃從夕陽變成了酒肆裡的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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