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喜脈。”
薑稚月又重新住進了宋硯辭的寢宮。
原本以為, 她這般不明不白地住在皇帝寢宮,會受人非議。
然而宋硯辭也不知是手腕了得還是什麼,登基僅僅一個多月, 便將宮中從上到下約束得服服帖帖。
宮裡的每一個宮人看到她時, 都不曾多看一眼或者多議論一個字。
在這一點上,薑稚月心裡總算微微鬆了一口氣。
燭火閃爍,窗外夜風徐徐。
月光映照著竹影, 在絹窗上投下影影綽綽的暗色。
薑稚月看著床上的男人, 長歎一聲, 用手戳了戳他的臉頰:
“宋知淩,你怎麼還不起來啊?”
她吸了吸鼻尖,語氣悶悶的:
“成婚的時候,你不是說以後你會永遠陪在我身邊的麼?怎麼現在變成了我日日守著你啊?”
平日裡宋硯辭隻許白日她來看他。
今日是他出宮去了,她才能有機會支走陸詹和常康,單獨與宋知淩說說話。
雖然他還昏迷著,但薑稚月記得宋硯辭說過,他能聽到, 所以薑稚月想隻能白日裡來看他也好,免得讓他看到她和宋硯辭那些不堪之事。
薑稚月攏了攏外裳,勉強遮住脖間斑駁的紅痕。
她的皮膚本就很白, 又嫩, 那些痕跡便分外明顯,也消得慢。
豔的壓在淡的上, 一層疊著一層。
“宋知淩,你再不起來,我可就不要你了!我當初可是為了你,才來的宋國, 怎麼才走到半路上,你就拋下我不管了呢?”
她忍著語氣裡的哽咽,泛紅的眼圈吧嗒掉了一顆淚,“宋知淩你就是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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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說啊,我以前喜歡執玉哥哥你也是知道的吧?你再不醒來,我可就跟他、跟他……”
若是從前,薑稚月說不到半句,宋知淩定然已經跳起來捂住她的嘴,假裝凶狠地威脅她不許再提那個人,然後一把抱起她狠狠“懲罰”。
薑稚月磕絆了兩下,雙肩一耷拉,到底沒有說下去。
她長歎一聲,轉身去一旁的盆裡擰乾帨巾。
盆架在身後的窗邊,以至於薑稚月轉身的時候,並未看見床上宋知淩手指輕微地蜷縮。
水聲嘩啦啦地響,越發襯得夜晚空寂。
濕涼的帨巾輕輕落在宋知淩額頭上。
薑稚月的視線隨著緩慢地勾勒著他的五官輪廓。
也不知陸詹用的什麼藥,宋知淩比一個月前被找回來的時候,臉色瞧著健康多了。
可因為比從前瘦些,五官更加挺括立體,有種從前沒有的成熟韻味。
也……同宋硯辭更像了。
尤其是閉眼躺著的時候,薄唇抿的深淺,和眼睛閉起的弧度,都同宋硯辭很像。
察覺到她自己又在不知不覺想宋硯辭,薑稚月拍了拍臉頰驟然回神。
忽然,房門吱呀一聲發出輕響。
薑稚月身子一凜,不用回頭就能知道來人是誰。
那道沉穩低鏘的腳步聲,她這一個月已經聽過了太多回。
她依舊神色如常地替宋知淩擦拭,直到手被男人乾燥溫涼的手握住,宋硯辭將她手中的帨巾取了下來扔回盆裡。
“手怎麼這麼涼?”
他蹙眉,語氣裡帶著些許剛從外麵染進來的涼意。
薑稚月抬眸看了眼床上的宋知淩,下意識想將自己的手抽出來,不料男人直接掐著她的腰,將她放在了床邊的矮櫃上。
他斂眸低低凝視著她。
良久,薑稚月最先撐不住敗下陣來,小聲解釋:
“我、我隻是晚間用膳有些多了,想出來消消食,恰好、恰好……”
“恰好走到了宋知淩的寢殿是麼?”
宋硯辭的眼底蟄伏著一抹偏執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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