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換了杯熱茶。
“你也喝口熱茶去去寒氣。”薑稚月抬頭看他,“怎麼今日這麼早回來?前院應酬完了?”
她察覺他身上的酒味不是很重。
宋知淩聞言冷笑一聲,給自己倒了杯熱茶,一飲而儘。
“都是些來探虛實的罷了,地頭蛇做久了,我這初來乍到,他們定要探探我的性子,同他們說話都嫌費功夫,恰好你找我,我就順理成章推了他們。”
“那怎麼樣?那些人可好對付?”
其實對於這些,薑稚月從前也是知道的。
她太子哥哥有一年南下辦案,也是因為他們當地那些官員和豪紳相互庇護,從而對太子哥哥生了輕慢之心。
後來太子哥哥回來後,用了三年的時間,將那些一眾官員從地方清剿到朝廷。
很多時候,地方勾連不可怕,可怕的是和朝中通著氣兒。
尤其是像宋國這種,先皇不作為,默認權臣當道,可想這些年地方上會有多囂張。
宋知淩不想讓薑稚月太過擔心,隻隨意撿了幾件不太重要的事情同她講了講,也算是逗她一樂。
言罷,他才想起來什麼,問道:
“阿月怎麼想起來這個時候找我了?明日你要去慈恩寺,今夜應當早些歇息才是。”
兩人之間隔著一個方桌,宋知淩側身麵對著她。
麵如冠玉的青年,看向她的眼底是不加掩飾的關切與赤誠。
即便他從這次死裡逃生回來後,在外人麵前變得沉穩了不少,可麵對她的時候,他仍是她年少時候與她經常拌嘴又互相關心的玩伴。
薑稚月的心像是被誰不經意地攥了一下,酸澀得緊。
她匆匆低下頭去遮住眸中的神色,緊絞著手指醞釀片刻,才重新笑著抬頭。
“沒什麼,不過就是想著這幾日沒怎麼看到你,見你忙著應酬,過來問問你。”
自打宋知淩重新回來後,薑稚月難得對他流露出主動的關心。
宋知淩聞言先是一陣訝異,隨後又想到,定是明日她要去求那簽,心中忐忑,才來找他的。
宋知淩眸光一軟,眸底的溫柔之色幾乎要溢了出來。
他下意識起身走到薑稚月身邊,低頭看了她好半天,最後終是忍不住輕輕將她摟進了自己懷中。
“阿月,其實明日的簽……不論是什麼結果,你心中已經有了結果不是麼?無論怎樣,你都是我此生唯一的妻,是我孩子的母親。”
男人說話的時候,胸腔微微顫動。
薑稚月的側臉貼在他的胸膛上,能夠聽見他沉穩而有力的心跳聲。
她知道他想岔了,但如此最好。
她安靜地被他抱了半晌,直到感覺男人身軀越來越僵硬呼吸越來越灼熱,她才從他的懷中掙紮了出來。
宋知淩喉結重重滾了幾下,壓抑住自己的情緒。
“宋知淩。”
薑稚月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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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淩長舒一口氣,低頭。
嬌滴滴的小姑娘白嫩的手指間,托著一個水藍色香囊。
宋知淩隻消掃一眼,便知那香囊上的圖案是薑稚月親手所繡,因為她的繡工實在……稱不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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