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就往外走。
鐵鏈猛地一繃。
靳渡秋沒防備，又被拉得往前撲了一下，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他穩住身子，委屈地跟在後麵。
“月兒，你......你不要走那麼快。”
“我們現在，現在手拴在一起，分不開的，月兒這麼快，我......我很容易摔著的。”
樓姬月頭也不回，繼續邁著步子往前走，嬌蠻地哼道。
“我才不管你呢。”
“你快點追上我，我才不要等你。”
我才不要等你。
這句話飄進耳朵裡，把靳渡秋給點穿了一樣。
他加快腳步追在後麵，視線落在樓姬月纖細的背影上。
恍惚間，眼前的背影，和月兒小時候的背影，慢慢重疊在了一起。
靳渡秋走著走著，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小時候的夏天。
那個時候，他也總是喜歡像條小尾巴一樣跟在月兒身後。
但是月兒很不喜歡他這樣跟著，嫌他丟人。
可靳渡秋從來不聽，趕也趕不走。
有一次，樓姬月實在被他纏得不耐煩了，一氣之下拔腿就跑。
靳渡秋還是死皮賴臉地在後麵追。
兩個人那天都逃了私塾的課。
不過對於靳渡秋來說，上不上課都無所謂。
因為先生講的那些之乎者也，他一句也聽不懂。
那天的太陽很大，天氣悶熱得很。
樓姬月一路跑進了鎮子外頭的小樹林裡。
樹林裡知了叫個不停。
靳渡秋哪怕現在回想起來，好像都還能感覺到夏天的悶熱和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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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姬月跑累了，停下來喘氣。
見他還跟在後麵，她氣得從地上撿起一根小木棍。
轉過身，直接敲在了靳渡秋的額頭上。
靳渡秋當時就被敲哭了。
他捂著紅腫的額頭，委屈地蹲在地上掉眼淚。
年幼的樓姬月叉著腰：“靳渡秋，一直跟著我乾嘛！”
靳渡秋蹲在地上，哭著抬起頭看她：“想......想和你說話。”
樓姬月聽完，舉起手裡的木棍又想打他。
靳渡秋嚇得縮起脖子，馬上哭道：“還......還想聽你跟我說話。”
樓姬月舉在半空的手頓住了。
靳渡秋可憐巴巴地看著她，眼淚往下流。
“隻有月兒肯，肯跟我說話，所以，所以我隻想跟著你。”
樓姬月看了他好一會兒，把木棍往草叢裡一丟。
自己以後還需要從這個傻子手裡騙銅板，不能真把他打跑了。
“跟著可以。”她揚起下巴，立下規矩，“那你以後要跟我保持好距離，不準靠太近。”
靳渡秋心裡不想隔那麼遠，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樓姬月轉身就直接走了，往回私塾的路上走。
靳渡秋從地上爬起來，看了看周圍密密麻麻的小樹林。
他記著要保持距離的話，不敢跟太緊，可走了兩步就迷路了。
他急得在後麵喊：“月兒，我......我不知道往哪裡走，你等等我！”
前麵的樓姬月聽到他的喊聲，迅速跑了起來，聲音遠遠飄過來。
“我才不要等你！你自己追上來！”
他那時候拚了命地在後麵跑，最後還是氣喘籲籲地追上了樓姬月。
那天他們回去晚了，兩個人都被私塾先生拎出去罰站了一下午。
原來，隻要他努力跑快一點，也是能追上月兒的。
想到這裡，靳渡秋不知不覺間邁大了步子，走得更快了。
他三兩步就跨了上去，走到了樓姬月的身旁。
“月兒。”他轉過頭，看著她的側臉，傻傻地笑了一下，“你和......和小時候，還是一樣。”
樓姬月完全不明白他在沒頭沒腦地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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