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幾天你都不理我。”
她想著要逼他多說幾句話。
靳渡秋看著她嬌俏的模樣，眼底的酸澀更重了。
為什麼？
因為他怕自己的身體支撐不住，怕以後再也見不到她了。
如果不趁著現在多看幾眼，以後，他就真的要永遠離開他的月兒了。
他緩緩從被窩裡伸出毫無血色的手，想去抓她的小手，和以前一樣，但是還是忍住了。
“想，想見你。”
“想，想和你說說話。”
樓姬月這才滿意，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這段時間有什麼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說，別自己悶著。”
“吱呀——”
身後的木門被人推開。
魏存言一襲青錦長袍，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樓姬月轉過頭，在看清來人的瞬間，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
魏存言的目光越過樓姬月，落在了靳渡秋身上。
眼眸陰沉，翻湧著怒火。
尤其是在看到樓姬月下意識地挪動腳步，將那個傻子擋在身後時。
他心裡的怒火瞬間轉化為了更深的懷疑和慌亂。
“樓姑娘。”
魏存言緩緩踱步上前，“這段時間，經常聽下人說你多次跑這邊外宅。”
樓姬月對上他的眼睛道，“我們出去說。”
她從他身邊走過去，魏存言卻沒有讓開。
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這裡有什麼不能說的嗎？”
他瞥了一眼床上的靳渡秋，“是怕這個傻子聽到嗎？”
靳渡秋看到魏存言刁難月兒，心裡一急。
他雙手撐著床榻，艱難地想要起身下床，去把月兒拉回來。
樓姬月停下腳步，“我經常跑這裡，你有什麼意見嗎？”
魏存言聽了這句話，突然低聲笑了起來。
他在圓凳上坐下，修長的手指把玩著拇指上的玉扳指。
“你們二人……兄妹之間互相照顧彼此，我能有什麼意見？”
他故意將“兄妹”二字咬得極重。
那些被攔截下來的信件，他一封不落地全看了。
信裡那些笨拙卻直白的思念，句句不離娘子。
起初，他以為隻要沒有確鑿的證據，隻要樓姬月還在他身邊，而對方不過是個不識字的傻子，他何必去在意？
可當他今天親自跟過來，親眼看到這個總是對他若即若離的女人，竟然在外麵照顧這個傻子時，他心裡的恐慌被徹底放大。
這傻子根本不是她口中的表哥。
真是好手段，這段時間，她把他騙得團團轉。
而最讓他感到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竟然已經習慣了她，甚至迷上了這個滿口謊言的女人。
樓姬月轉過頭，視線恰好落在靳渡秋的臉上。
靳渡秋正看著她，眼神空洞。
他雙手死死抓緊了被褥，骨節用力而泛白。
兄妹嗎？
月兒在外麵，是這麼跟別人介紹他的嗎？
心臟像被人狠狠揪住，疼得他無法呼吸。
他一直把她當成自己唯一的娘子，甚至願意為了她去死，可原來在月兒心裡，她從來沒有把他當過丈夫看待。
靳渡秋額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
他強忍著胃裡的痙攣，顫抖著聲音開了口。
“魏先生。”
他看著魏存言，“你，你不要為難，為難月兒，我自己……拖累了月兒，是，是我不好，你，你不要怪她。”
“不是，不是她的錯。”
他一遍又一遍地強調著。
樓姬月聽著他維護自己的話，心口像被一根針狠狠刺了一下。
她伸手去拉魏存言的胳膊。
“我們出去說，小秋現在身體很差，需要靜養。”
說著，她手上用力，半拉半拽地將魏存言帶出了房門。
靳渡秋坐在床上，眼睜睜地看著魏存言離開時難看的臉色。
等房門重新關上，屋內隻剩下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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