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順路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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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柏然慌忙站起身。
他略顯清瘦的臉上滿是窘迫，連連拱手作揖。
“這位公子，實在是對不起，是舍弟頑劣，蔡某給您賠不是了！”
他轉頭四下看了看，急步走到攤主跟前。
討了一盆冷水和一塊乾淨的帕子，急匆匆地折返回來。
樓姬月一把拉過靳渡秋燙傷的手。
她將貼在皮肉上的濕袖子小心翼翼地往上卷。
底下的皮肉已經紅了一大片。
樓姬月隻覺得心口不舒服，火直衝腦門。
蔡柏然拿著浸了冷水的帕子遞過來，連聲賠罪。
“姑娘，先用這冷水覆一覆，能緩緩疼，真真得對不起。”
說著，他轉過頭，一把將小弟拽了過來。
“還不快給這位公子賠罪！”
小孩子嚇著了，瑟縮著脖子，小聲嘟囔了一句對不起。
靳渡秋垂著眼皮，眼睫上還掛著淚珠。
“手……手還是有些痛的。”
他一邊說，一邊委屈巴巴地去看樓姬月。
樓姬月看著他有些發紅的眼尾，心裡的火越燒越旺。
她站直了身子，轉過頭，冷冰冰的視線直逼蔡柏然。
白皙的手攤開，直接伸到蔡柏然眼皮子底下，紅唇輕啟。
“賠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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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柏然這趟是上京趕考的，家底本就薄弱。
身上的盤纏都是母親東拚西湊借來的，哪裡有寬裕的銀錢來賠。
他雙手局促地交握在身前，避開樓姬月的視線。
打著商量：“這位姑娘，此事確是蔡某理虧，隻是……隻是蔡某眼下囊中羞澀，不知姑娘可否通融一二？”
樓姬月聽了這話，非但沒有收回手，反而上前小半步，嬌蠻道。
“通融？”
她冷笑出聲，語氣咄咄逼人，“剛剛這孩子伸手搶吃食的時候，你們做大人的怎麼跟瞎了一樣不攔著？”
“那個時候，你怎麼不來說和我通融通融？”
她上下打量了蔡柏然一眼，“看你也是個讀書人，連殺人償命，欠債還錢的道理都不懂嗎？”
蔡柏然低聲下氣道：“姑娘，實在是蔡某有難處……”
樓姬月沒去接他的話。
她低下頭，輕輕掀開靳渡秋手上的帕子看了一眼。
那片皮肉還是紅通通的，沒有消退的跡象。
靳渡秋開始往紅腫的地方吹著氣，試圖讓自己好受些。
這副憨氣的可憐模樣，落在樓姬月眼裡，更是讓她鐵了心要討個說法。
蔡柏然見這姑娘是個油鹽不進的厲害角色。
知道今日如果拿不出東西，怕是無法善了。
他歎了口氣，伸手往懷裡摸索了半天，摸出一小串銅板。
麵帶難色地遞向樓姬月。
“姑娘，這錢我先賠給你們拿去買些傷藥，剩下的……不知可用其他物件來抵償？”
樓姬月瞥了一眼那少得可憐的碎銀，沒有立刻接過來。
隻是冷著臉反問：“你有什麼東西可賠？”
“蔡某此番是上京趕考。”
“到了京城後，我會去投奔我家兄長，家兄如今在京城一戶官宦人家裡做管事，得主子賞識。”
“到時候，我會找家兄討幾件值錢的物件，來抵今日的債，姑娘看如何？”
一直站在旁邊吹傷口的靳渡秋，聽到這番話，手上的動作停住了。
他抬起頭，原本清澈的眼眸裡，泛起了戒備。
他雖不怎麼聰明，但在青石鎮和沆州這種市井裡生活過。
他見過太多吃不上飯的人，為了搶一口吃的，什麼瞎話都能編。
雖然他們也是有難處，但是人在走投無路和窘迫時，是不講任何道理的。
他在小時候就經曆過，一些人生活過得不如意，會拿他是傻子來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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