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艱難地承認事實，“我腦子，好像一直，一直都有問題。”
他抬起頭，通紅的眼睛盯著樓姬月，滿是惶恐的哀求。
“月兒，你，你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我以後……我會努力學寫字，我會變得越來越聰明的。”
看著他生怕被拋棄的緊張模樣，樓姬月實在沒忍住，笑了出來。
靳渡秋看著她臉上熟悉的惡劣笑容，心底猛地一沉。
熟悉的難過和自卑再次將他淹沒。
他覺得自己好像在月兒麵前，一直都挺失敗的。
樓姬月見他眼神黯了下去，收斂了笑意。
她用力扯了扯他的臉頰皮肉：“那便證明，你是從出生起，腦子就有點問題了。”
應當是他娘懷他的時候，出了什麼變故，才導致他生下來就是傻子。
靳渡秋聽了這話，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親耳聽到自己最喜歡的人這麼直白地說他腦子有問題。
那種挫敗感比挨了一頓打還要讓他難受。
他眼眶裡又有了眼淚，委屈地哼唧出聲：“月兒……有點痛。”
他揉了揉被她掐紅的臉頰，聲音裡滿是抱怨。
“我小娘子說的話，我一點也，也不愛聽……聽了，心裡好難受！”
樓姬月變本加厲，又重重地揉搓了兩下。
“小傻子。”
她直視著他的眼睛，認真道。
“我不會丟下你的。”
她向他保證，“我會一直，一直在你身邊。”
靳渡秋呆愣了片刻，隨即整個人就像是活過來了一般。
“月兒！”
他像一隻得了獎勵的興奮大狗。
低下頭，毫無章法地在樓姬月的臉上，瘋狂地親吻著。
“啊！靳渡秋！”
樓姬月嫌棄地偏過頭去反抗，“口水！又是你的口水！嗯......討厭死了！”
可靳渡秋哪裡肯聽。
他親得越來越急切，手腳並用地將她牢牢禁錮在身下。
“月兒一輩子都是我的……我的，嘿嘿。”他一邊親，一邊在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親到最後，他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討厭……討厭月兒身邊出現的所有男人，都，都不準看月兒。”
樓姬月拿衣袖嫌棄地擦了擦臉。
“快點睡覺了！”
她嬌聲嗬斥，“我累了，哼，不想理你了。”
聽到她喊累，靳渡秋這才戀戀不舍地停了下來。
他乖乖地翻身躺在旁邊，將她拉進懷裡，拍著她的後背，哄著她入睡。
次日。
馬車在官道上行駛。
剛上路沒多久，就又碰上了蔡柏然。
不過這次，兩輛馬車隻是錯身而過，並沒有同行。
樓姬月因為昨晚睡得晚，一上車便覺得困倦。
她側坐在靳渡秋的大腿上，很快就在他懷裡睡了過去。
靳渡秋靠在車壁上，一隻手護在她的腰間，防止她摔倒。
他低下頭，就這麼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熟睡的臉看。
看著看著，他就開始傻笑。
看久了，隨著馬車的搖晃，困意也漸漸襲來，他也跟著睡了過去。
兩人中途連午飯都沒有下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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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樓姬月睡到自然醒，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時。
發現車窗外透進來的光線已經變得有些昏黃了。
“我們還在馬車裡啊。”
靳渡秋感覺到腿上的重量消失，也跟著醒了過來。
“月兒，你，你餓了嗎？我聽見外麵好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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