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黃老師，我也想去江老師那邊進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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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強和郭瑞離開考點後，一路都沒怎麼說話。
兩人背著書包，腳步很沉。
考場外的人越來越多，有剛考完、滿臉興奮的學生，也有垂頭喪氣、連家長問話都不願意回答的學生。
劉強和郭瑞夾在人群裡，顯得格外沉默。
他們剛才在麵前哭了一場。
情緒徹底發泄出來後，心裡雖然輕鬆了一點，可隨之而來的，卻是更深的茫然。
離開了江老師，他們此刻才恍然發現，自己就是個普通人。
那句“未來還長著呢”，聽起來像安慰，卻也像是在告訴他們。
以後，真的隻能靠自己了。
“劉強。”
郭瑞忽然開口。
劉強抬起頭。
“怎麼了？”
“你說……我們這次到底能考多少分？”
劉強沉默了。
他不敢估。
第一題，他隻寫出一部分。
第二題勉強做完，但最後的結果到底對不對，他自己都沒底。
第三題和第四題，更是沒有完整思路。
如果按往常的發揮，他至少還能保持冷靜，哪怕做不完，也能儘可能去拿步驟分。
可今天不一樣。
今天的題，難得讓他從第一道題開始就亂了。
“應該……不會太差吧。”
劉強說出這句話時，連自己都覺得沒什麼底氣。
郭瑞苦笑了一下。
“你自己信嗎？”
劉強沒有回答。
兩人都知道，不信。
尤其是在剛才看到周明宇、徐子晴、文月、李秀婉，還有楊惠敏之後，他們心裡那點最後的僥幸，也被徹底壓沒了。
以前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學生。
至少在他們看來，自己並不比周明宇差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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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一段時間，他們還覺得，周明宇隻是運氣好，剛好被江陽看中，剛好得到了更多關注。
可現在。
人家說自己“差點沒做完”。
他們卻是連題目都做不出來。
所謂的差距，不是幾分、十幾分。
而是人家已經能站在更高的位置，看一道題該怎麼做；他們卻還在原地，連從哪裡下手都不知道。
“早知道……”
郭瑞低聲說了一句。
可他說到一半，就停住了。
早知道什麼？
早知道不離開江陽班？
早知道不為了那筆錢，跑到省一中？
早知道不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厲害？
可這個世界上，最沒用的就是“早知道”。
兩人剛走出考點大門，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省一中的劉國勝，早就等在外麵。
他站在一棵樹下，手裡拿著手機，時不時朝考點門口望一眼。
從考試開始到現在，他幾乎沒怎麼坐下。
表麵上看，他隻是來接兩個學生。
可實際上，他比誰都緊張。
劉強和郭瑞，是他親自去挖來的。
為了把兩人從山河十一中帶出來，省一中不但花了不小的代價，還在圈子裡落了些口實。
很多人都覺得，省一中作為省城名校，去挖兩個地級市中學的學生，有點不太體麵。
更別說，這兩個學生原本還是江陽帶出來的。
江陽現在在競賽圈裡的名聲，已經越來越響。
誰都知道，這個年輕老師手裡有東西。
誰都知道，他帶出來的學生，進步速度快得不正常。
可也正因為這樣，劉國勝才更覺得自己當初的決定是對的。
隻要把劉強和郭瑞挖來，證明省一中的資源、平台和師資比山河十一中更強，那麼外界那些閒言碎語，自然會消失。
反過來。
如果兩人來了省一中後，成績反而下滑。
那事情就麻煩了。
學校花了錢。
他丟了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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