輛拉滿紅箱子的大車，氣勢洶洶地停在台階下。
“大將軍！”
沐英趕緊站直身子。
他以前可是徐達手底下的兵，這聲大將軍喊得條件反射。
徐達翻身下馬。
把馬韁繩隨手甩給旁邊的家丁。
“小沐，起開。”
徐達大步邁上台階，一把撥開沐英的肩膀。
“老夫來看看我女婿！”
沐英腦子發懵，脫口而出。
“大將軍，燕王殿下不在裡頭啊。”
“什麼燕王殿下！老夫來找國舅爺！”
徐達不耐煩地瞪了沐英一眼。
抬起穿軍靴的右腳。
對著國舅府厚重的胡桃木大門，狠狠一腳踹了過去。
“哐當——！”
兩扇木門被踹得向內彈開，狠狠砸在院牆上。
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
門楣上的積雪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正房裡。
地暖燒得恰到好處。
陸淵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那把帶輪子的紫檀木躺椅上。
身上裹著白狐狸皮。
海別坐在一張小馬紮上，手裡拿著根帶羽毛的撥浪鼓，百無聊賴地轉著。
陸淵今天早上被老朱派來送賞賜的太監惡心了一頓，剛補上一個回籠覺。
睡得正香。
大門傳來的那聲巨響，像平地打了個響雷。
陸淵的身體猛地往上一彈。
腦殼“咚”地磕在躺椅的木軸上。
疼得他倒抽一口涼氣，眼淚花子瞬間就冒出來了。
起床氣直衝天靈蓋。
陸淵一把掀開白狐狸皮墊子，扯過旁邊的一件粗布棉袍披在肩上。
左腳踩著一隻破棉拖鞋，右腳光著。
他紅著眼眶，氣勢洶洶地拉開正房的木門。
“老沐你是不是想死——”
罵聲卡在嗓子眼裡。
陸淵呆住了。
院子裡。
紅彤彤的一大片。
八口大紅木箱子整整齊齊地碼在青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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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蓋全掀開著。
裡麵銀光閃閃的元寶、五顏六色的蘇錦。
在初冬的陽光下閃著刺眼的賊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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