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無聊搞個蒸汽機，水壺怎麼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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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打了個響指。
聲音在安靜的正房裡格外清脆。
他把腿從躺椅上挪下來，光腳踩進破棉拖鞋裡。
“海別！”
陸淵扯著嗓子朝外頭喊。
院子裡正拿大掃帚掃落葉的海別，嚇了一跳。
她趕緊扔下掃帚，小跑著跨進門檻。
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啃完的蘿卜乾。
“少爺，您吩咐。”
海別咽下蘿卜乾，熟練地賠上笑臉。
“去西廂房的雜物庫。”
陸淵指著牆角。
“把單安仁上個月送來的那箱廢銅管搬過來，還有那幾個鑄壞的火銃小鐵筒，外加一堆木頭齒輪。快點。”
海別不敢耽擱，扭頭就跑。
不一會兒。
“咣當。”
一個落滿灰塵的大木箱子砸在金磚地上。
海別累得直喘粗氣，拍了拍手上的灰。
陸淵蹲下身，在一堆破銅爛鐵裡翻找。
金屬碰撞的聲響響成一片。
徐妙雲剛好端著一摞新理好的賬本走進來。
她穿著那身青布短襖，素淨利落。
看到陸淵蹲在地上擺弄一堆鐵皮銅管，徐妙雲腳步一頓。
“國舅爺，這是要修什麼物件？”
徐妙雲把賬本擱在黃花梨木書案上，滿臉不解。
放著好好的首輔不當，怎麼乾起鐵匠的活兒了。
“修東西？不。”
陸淵挑出一根小手指粗細的紫銅管，用麻布擦了擦。
“我給你們變個戲法。”
他從櫃子裡翻出幾塊碎錫塊，點燃了一盞防風小油燈。
陸淵把那把蓋子亂跳的鐵皮水壺從紅泥小火爐上拎下來。
倒掉一半開水。
他拿起紫銅管，比劃了一下水壺嘴的位置。
“這叫什麼戲法？”海別湊過來，滿身的大蒜味。
陸淵沒搭理她。
他用鐵鉗夾著錫塊，湊在油燈火苗上烤。
錫塊很快融化。
他把紫銅管死死懟在水壺嘴上，把融化的錫水糊在接口處。
動作很糙，錫水流得坑坑窪窪。
還不小心燙了一下大拇指，疼得他直甩手。
“嘶——這破錫條真燙。”
徐妙雲站在兩步外。
目光落在陸淵手裡那個造型古怪的水壺上。
“您把出水的壺嘴堵死了？”
“對。”
陸淵吹了吹手指，繼續乾活。
他又拿起一個鑄廢的火銃小鐵筒。
鐵筒裡頭剛好能塞進一根粗細合適的硬木棍。
他把紫銅管的另一頭，焊死在小鐵筒的底部。
硬木棍穿過鐵筒，另一頭用麻繩和竹釘，連接在幾個木頭齒輪上。
最後，他把最大的一個木輪子，架在兩塊青磚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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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裝置看著像個東拚西湊的破爛玩具。
“這到底是個啥？”海別抓了抓頭皮，滿臉茫然。
徐妙雲沒說話，但手指在算盤邊緣輕輕摩挲。
陸淵拍掉手上的錫渣。
他指著那個鐵皮水壺，看向徐妙雲。
“徐大管家，你不是喜歡算學和物理嗎？”
“今天教你個新詞，叫熱能轉化為機械動能。”
徐妙雲動作一僵。
算盤珠子發出“哢”的一聲輕響。
她定定地看著陸淵。
“熱能？機械動能？”
這兩個詞完全超出了大明朝的認知範疇。
陸淵端起那個焊滿銅管的水壺。
重新放在紅泥小火爐上。
他抄起火鉗，往爐子裡又添了兩塊銀絲炭。
“看好了。”
陸淵拍著手上的黑灰，隨口解釋。
“火燒水，水沸騰變成水蒸氣。”
“水壺是個密閉空間，水蒸氣出不去，就會瘋狂膨脹。”
他伸手指著那根紫銅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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