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滿朝震驚：鋼鐵巨獸跑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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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清晨，冷風裡夾著沒化透的冰茬子。
刮在臉上像小刀子割肉。
京郊南麵的大平原上，硬生生被鏟出一條十裡長的平地。
地基上鋪滿拳頭大的碎石子，踩上去哢哢作響。
兩根成年人手臂粗的精鋼鐵軌，泛著青灰色的冷光。
筆直地紮向地平線儘頭。
鐵軌兩邊，五萬京營禁軍披甲執銳。
長槍林立，擋著外頭黑壓壓看熱鬨的京城百姓。
鐵軌正中央。
停著一頭足有兩間房大的黑鐵疙瘩。
通體漆黑，表麵全是大拇指粗的凸起鉚釘。
笨重。
冰冷。
車頭頂上的粗鐵煙囪裡，正往外噴著嗆人的白煙。
濃烈的煤煙味被北風卷著，直往人鼻腔裡灌。
觀禮高台下。
一群穿著綠袍的禦史大夫擠作一團。
冷風一吹，幾十個老頭抖得像篩糠。
右都禦史陳老頭雙手死死揪著下巴上的白胡子。
連扯斷了幾根都沒發覺。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著那頭不時發出“哧哧”漏氣聲的鋼鐵怪物。
嘴皮子直打架。
“妖獸……這定是噴火的鐵皮妖獸！”
陳老頭咽了口乾澀的唾沫。
“快！去靈穀寺請道士！”
“多帶黑狗血！”
旁邊一個年輕言官腳下一軟。
一屁股跌在碎石子路上，官帽滾出去老遠。
“國舅爺這是弄出了什麼禍國殃民的邪物啊！”
“大明要亡啊！”
高台上的武將們沒出聲。
但一個個手全按在刀柄上，手心裡全是冷汗。
鐵皮怪物後頭，連著一節特製的木包鐵車廂。
車廂裡的光景，跟外頭的兵荒馬亂完全是兩個世界。
底板上鋪著厚實的波斯羊毛地毯。
角落架著一個黃銅炭盆，燒著上好的銀絲炭。
沒有一點煙火氣，把車廂烘得暖如春日。
陸淵四仰八叉地陷在一張軟包牛皮沙發裡。
臉上架著一副用水晶原石打磨出來的黑墨鏡。
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身上裹著那件熊皮大氅，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左腳在半空中隨意地晃蕩了兩下。
“徐管家，倒茶。”
徐妙雲穿著一身素淨的青布長裙。
她跪坐在小方桌旁，手裡提著一把紫砂壺。
手腕微翻。
滾燙的茶水拉成一條細線，穩穩落進白瓷盞裡。
一滴都沒濺出來。
“國舅爺，這鐵車真能跑起來？”
徐妙雲把茶盞推過去。
視線卻死死黏在車廂的木底板上。
她能感覺到腳底下傳來一陣陣細密、低沉的震顫。
那是前方機器裡沸騰的巨力。
“廢話。”
陸淵伸手摸茶杯，杯壁燙得他縮了一下指尖。
他捏著耳朵端起來，吹了吹熱氣。
“單安仁帶著工部幾百個鐵匠，砸了整整三個月的鐵。”
“這要還是一堆死物。”
陸淵抿了一口茶。
“我扣光他十年的俸祿，讓他回老家種地去。”
車廂前頭的鍋爐房裡，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這裡熱得像個大蒸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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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燙得吸進肺裡都覺得紮人。
海別穿著一件打滿補丁的粗布短褂。
袖子高高卷起。
白嫩的小臂上全蹭著黑乎乎的煤油和泥灰。
她頭上包著塊看不出顏色的破毛巾。
手裡死死攥著一把長柄大鐵鏟。
“咣當！”
海別一鏟子鏟起十多斤碎煤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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