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朝廷要征調三十萬民夫，幾萬頭騾馬。
一路走，一路吃。
遇上泥水路，糧車陷在泥地裡，十天半個月挪不動一步。
老朱雙手抓著窗框。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這鐵車不用吃草。
不怕風雪。
隻要有煤，它就能日夜不停地跑！
把這鐵軌鋪到大同，鋪到遼東，鋪到雲南！
幾十萬大軍。
幾百萬石的糧草。
隻要裝進這鐵皮箱子裡，幾天時間，就能跨越大半個大明天下！
什麼江南泡溫泉的玩具？
放屁！
這是能把整個大明版圖，用鐵索死死鎖在皇權手心裡的無上帝器！
老朱轉過身。
身子因為亢奮而劇烈顫抖。
臉膛漲得通紅，像喝了一整壇燒刀子。
“哈哈哈哈哈！”
老朱仰起頭。
發出一陣穿透車頂的狂笑。
笑聲被呼嘯的風聲卷起，透著一股吞吐天地的狂妄霸氣。
“好！太好了！”
老朱一拳狠狠砸在窗框上。
木頭嘎吱作響。
他野心在這一刻膨脹。
北元算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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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此物，咱大明能打下整個天下！”
老朱大吼。
聲音在車廂裡回蕩。
陸淵剛咽下第二顆葡萄。
被老朱這一嗓子嚇得一哆嗦。
他把臉上的水晶墨鏡往下拉了拉。
露出半隻眼睛。
看傻子一樣看著老朱。
“你瘋了？打什麼天下，那得多累啊。”
老朱根本沒聽進去。
他三兩步衝到牛皮沙發前。
居高臨下地盯著陸淵。
那眼神，綠油油的。
活像一頭餓了十天的老狼，盯著一塊肥美的鮮肉。
又像是在看著一座永遠挖不空的無儘寶庫。
老朱搓了搓手。
笑得兩頰的褶子全擠到了一起。
“小五啊。”
老朱聲音放得很輕，透著一股哄騙的味道。
“這修鐵路，是個名垂千古的大事。”
“工部那幫廢物乾不來。”
他身子微微前傾。
“咱想好了。”
“回宮咱就下旨，單開一個衙門，叫大明鐵路總局。”
“給你加封個前無古人的大官，正一品！”
“你來當這個總辦大臣。”
老朱大手一揮，豪氣乾雲。
“全國的鐵軌，由你全麵負責開發，要人給人，要錢給錢！”
陸淵愣住了。
徐妙雲剛遞過來的一顆剝好皮的葡萄，懸在半空。
陸淵沒接。
那顆滑膩的葡萄從徐妙雲指尖滑落。
“吧嗒”一聲。
掉在羊毛地毯上。
滾進了沙發底下。
陸淵死死盯著老朱。
正一品？
全麵負責全國大開發？
陸淵腦子裡瞬間炸開了一個詞。
天天加班！
要他畫圖紙，要他管賬，要他去現場督工。
還要去全國各地出差看地形！
這得死多少腦細胞？
這得少睡多少個懶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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