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國子監大儒來辯論？物理學教你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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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舅府那兩扇包著銅釘的大門，快被外頭的人拍散架了。
“砰！砰砰！”
木頭門板震得直掉灰。
聲浪一陣接著一陣往院子裡灌，吵得人腦殼嗡嗡作響。
初春的冷風打著旋兒，把外頭那些罵罵咧咧的聲音刮得滿院子都是。
“妖人！禍亂綱常的妖人！”
“滾出來！把狀元郎交出來！”
陸淵坐在正房的門檻上，腳丫子還泡在一個大木盆裡。
水早涼透了。
腳背上激起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他扯著嘴角，後槽牙磨得咯吱響。
“這幫老幫菜，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陸淵腳趾頭在涼水裡攪了攪，帶起幾片泡發了的乾艾葉。
趙宇軒蹲在旁邊，縮著個脖子。
他身上那件舊棉袍還沾著沒洗乾淨的墨水點子。
手裡死死捏著半截畫圖用的黑木炭。
“國舅爺，要、要不學生出去給他們磕個頭？把事兒扛了……”
趙宇軒咽了口乾澀的唾沫，喉結上下滾了一圈。
“他們都是大儒，要是真撞死在您門前，皇上那邊不好交代啊。”
“扛個屁。”
陸淵打斷他。
他把腳從盆裡拔出來。
光腳直接踩進破棉拖鞋裡，擠出幾滴渾濁的涼水。
陸淵彎下腰，雙手端起那盆洗腳水。
水盆邊緣勒得手心生疼。
“老沐！”
陸淵扭頭衝著院牆根喊。
“把牆角那倆鐵秤砣給我拎上！跟我出去會會這幫瘋狗！”
大門“吱呀”一聲從裡頭拉開。
門縫剛裂開一條縫。
初春夾著冰茬子的冷風，劈頭蓋臉地糊了陸淵一臉。
外頭烏泱泱堵著幾十號穿著儒服的老頭。
一個個臉紅脖子粗。
唾沫星子在半空中亂飛。
空氣裡瞬間飄滿了一股發酸的陳年口臭味，混著久不換洗的舊棉衣酸氣。
“出來了！那不知廉恥的弄臣出來了！”
國子監祭酒李文輝拄著根龍頭拐杖，往前邁了一大步。
拐杖尖在青石板上戳得“當當”響。
老頭乾瘦的手指死死攥著本泛黃的《大學》。
指關節崩得慘白。
“陸淵！”
李文輝喘了口粗氣，喉嚨裡發出拉風箱的呼哧聲。
“你用那些奇技淫巧，毀我大明狀元郎的大好前程！”
“你、你這是要把聖賢書踩在腳底下啊！”
老頭氣得胡子直抖，拿拐杖指著大門的方向。
陸淵手腕一翻。
“嘩啦——”
大半盆洗腳水直接潑在台階上。
泥水順著青石台階往下流，濺了李文輝半截布鞋。
上麵還貼著兩片爛艾葉。
老頭嚇得往後直蹦，腳下一滑，差點閃了老腰。
旁邊的幾個大儒趕緊伸手去扶。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閉嘴吧你。”
陸淵把木盆往地上一扔。
木頭磕在台階上，“咣當”一聲悶響。
他伸手摳了摳耳朵，摳出一小塊耳屎彈在風裡。
“幾百隻鴨子湊一塊兒，都沒你們能叫喚。”
李文輝站穩了身子，推開扶著他的人。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指著陸淵的鼻子，手指頭哆嗦成了殘影。
“粗鄙！你這、你這下賤之術，怎麼敢跟孔孟之道相提並論！”
“狀元郎乃天子門生，理應入翰林院修書，豈能給你當個算賬的奴才！”
陸淵轉身。
從沐英手裡接過兩個黑乎乎的實心鐵球。
一個是十斤重的大鐵球，平時王大媽用來壓醃菜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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