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造幾艘鐵甲艦，出海打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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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底鍋爐房。
熱得像個大蒸籠。
空氣燙得吸進肺裡都覺得紮人。
秦可卿穿著件粗布短打。
袖子卷到肩膀，露出原本白淨的胳膊。
現在那胳膊上全蹭著黑乎乎的煤油和泥灰。
她雙手死死握著一把長柄鐵鍬。
鐵鍬鏟在底板上，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腰背猛地發力。
一鏟子碎煤塊被她狠狠送進燒紅的爐膛裡。
火舌“呼”地躥出來。
燎了她臉頰邊的一縷碎發，散開一股焦糊味。
她沒吭聲。
抬起手背，胡亂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熱汗。
汗水混著煤灰，在臉上拉出幾道泥印子。
旁邊，刀疤臉堂主累得直喘粗氣。
他一屁股坐在煤堆上。
“大當家……咱們好歹是運河上的龍王。”
刀疤臉咽了口乾唾沫。
“現在倒好，全跑來給這破鐵爐子當苦力。”
秦可卿把鐵鍬往煤堆裡一插。
“閉嘴。”
她指著前頭。
兩丈高的精鋼齒輪正發出“哢哢哢”的咬合聲。
粗壯的連杆在蒸汽推力下，不知疲倦地來回抽送。
“龍王？”
秦可卿冷哼了一聲。
“你把漕幫所有的木船綁一塊兒，能撞得過外頭那層生鐵皮？”
刀疤臉不說話了。
秦可卿盯著爐膛裡的火光。
這鐵船不靠風，不看水流。
逆流逆風照樣能跑。
這是碾壓一切的活物。
大明的水路要變天了。
漕幫抱上了國舅爺這條大粗腿，算是保住了祖宗基業。
鏟幾鍬煤算什麼。
……
春去夏來。
京城外的知了趴在柳樹皮上，叫得人心煩意亂。
大明皇家造船廠的江灘上，爛泥被太陽曬得乾裂。
經過幾個月的折騰。
三艘冒著黑煙的怪物，終於在長江邊下了水。
沒有一根桅杆。
沒有半片風帆。
船身外頭死死包著一層寸把厚的生鐵板。
上麵密密麻麻打滿拳頭大的熟鐵鉚釘。
船幫兩側，各掛著一個巨大的木鐵複合明輪。
這段日子。
狀元郎趙宇軒成了半個泥猴。
他天天蹲在江邊，用黑木炭在石板上畫鬼畫符。
算盤珠子都撥裂了兩個。
硬是把浮力和蒸汽傳動的數給算平了。
姚廣孝更是個活閻王。
老和尚披著黑袍，手裡拎著根沾水的粗藤條。
成天在船塢裡轉悠。
誰敢偷懶，藤條直接抽在後背上。
把工部那些老油條匠人治得服服帖帖。
徐妙雲則坐在國舅府的正房裡。
藍皮賬本翻得嘩啦響。
國庫撥下來的生鐵、桐油、煤炭，她算得一個大錢都不差。
硬生生靠著後勤調度，把這三艘鐵甲艦給喂了出來。
……
京城入夏。
熱氣像厚鍋蓋一樣悶在頭頂。
國舅府後院。
陸淵穿著件寬大的夏布單衣。
領口扯開，胸膛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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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癱在紫檀木躺椅裡，手裡搖著把破蒲扇。
扇出來的風都是熱的。
“冰呢？”
陸淵煩躁地踢了一腳旁邊的空木桶。
木桶底隻剩一灘水窪。
“我昨天剛弄出來的綠豆湯，都沒法鎮了！”
海別端著個粗瓷碗走過來，鼻尖上冒著汗。
她把碗擱在小方桌上。
“少爺，地窖裡的冬冰早化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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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借的帆風何任有沒，濤波開破艦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