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艙裡。
秦可卿死死盯著射擊孔外的倭寇船影。
她猛地拉下頭頂的一根粗麻繩。
“開火！”
“轟——！！！”
三艘鐵甲艦。
左側舷的十八門線膛蒸汽大炮，在同一瞬間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
半丈長的刺眼火舌，猛地噴出炮口。
巨大的後坐力，震得幾百噸重的鋼鐵船身向右側橫移了半尺。
海麵上瞬間被推開一道巨大的波浪。
濃烈的白色硝煙像一堵牆，遮蔽了整個船舷。
十八發高爆開花彈。
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在半空中劃出致命的拋物線。
跨越八百步的距離。
精準地砸進密集的倭寇船隊裡。
這不是海戰。
這是一場單方麵的降維屠殺。
“砰！”
一發炮彈砸穿了一艘木製關船的甲板。
橡木製成的船板，在生鐵彈頭麵前脆得像張紙。
炮彈沒有立刻爆炸，而是貫穿進了底艙。
半個呼吸後。
引信燃儘。
“轟隆！”
巨大的火球從那艘木船的內部猛地炸開。
整艘船的龍骨瞬間斷裂。
漫天的碎木板、斷裂的桅杆、扯爛的船帆。
混雜著殘缺不全的人體斷肢。
被恐怖的衝擊波掀上了十幾丈高的半空。
倭寇的陣型瞬間被撕爛。
血雨混著內臟碎塊，劈頭蓋臉地砸在周圍的其他船隻上。
火星引燃了木船上的火藥桶。
連環爆炸聲在海麵上此起彼伏。
海水瞬間沸騰。
一團團紅色的血水在湛藍的海麵上暈染開來。
淒厲的慘叫聲，被隆隆的炮聲死死壓住。
根本傳不出來。
甲板上。
姚廣孝看著前方化作火海的修羅場。
手裡的菩提佛珠越撚越快。
木珠子摩擦，隱隱冒出一絲白煙。
他那張老臉上，掛著滿意的猙獰笑容。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短短半炷香的時間。
三輪齊射。
海麵上再也看不到一艘完整的倭寇戰船。
上百艘窮凶極惡的木帆船，被徹底從海平麵上抹去。
水麵上漂滿了燃燒的碎木板。
焦黑的屍體隨著海浪上下起伏。
刺鼻的焦肉味和硝煙味，蓋住了原本的魚腥氣。
幾隻躲避不及的海鳥，被烤焦了羽毛，掉進火海裡。
一塊燒黑的破舢板在海浪裡翻滾。
幸存的倭寇頭目，死死抱著這塊木板。
他頭上的月代頭全被燒糊了。
半邊臉沾著別人的腦漿和血肉。
他大口往外吐著又鹹又苦的海水。
下半身的褲襠裡，湧出一股溫熱的液體。
直接尿在了海水裡。
他渾身抖得像篩糠，牙齒在嘴裡瘋狂打架。
倭寇頭目仰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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