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大明第一家中央銀行成立，我當行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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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光晃瞎了眼。
陸淵一把扯下臉上的玳瑁黑墨鏡。
他光著腳，一腳踹在麵前的大銀錠上。
“砰。”
沉悶的金屬撞擊聲。沙子飛濺。
腳趾頭傳來鑽心的疼。
“嘶——”
陸淵倒抽一口冷氣。單腿在沙灘上亂跳。雙手死死抱住右腳。
疼得眼角擠出兩滴淚。
顧三石從椰子樹上翻下來。手裡的石子沒敢扔。
“老子要看海景！”
陸淵放下腳。腳趾頭腫了一圈，泛著紫紅。
他指著那座銀山，扯著嗓子咆哮。
“誰讓你們把沙灘變成金庫的！”
帶隊的千戶跪在沙灘上。滿頭大汗。軍靴裡全是沙子。
“國舅爺。屬下也沒辦法啊。”
千戶咽了口唾沫。指著遠處的深水碼頭。
“大明各省的稅銀，全運過來了。鬆江府那邊還有幾十船的現銀。”
千戶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
“銀子太重。路修得再好，馬車也拉不動。車軸壓斷了幾百根。”
“拉車的大馬累死了幾十匹。”
“隻能走海路。結果卸貨把跳板都壓斷了三根。”
陸淵看著那座銀山。
十萬兩白銀，堆得比茅草屋還高。把海平線擋得嚴嚴實實。
海水拍打礁石的聲音都聽不見了。
這還隻是開始。
大明的工業機器正在瘋狂轉動。經濟特區的蒸餾塔日夜冒煙。
以後洋人送來的銀幣、南洋搶回來的金磚，隻會越來越多。
如果天天有幾百個錦衣衛扛著鐵箱子在他麵前晃。他這輩子都別想睡覺。
“停。”
陸淵打斷千戶的哭訴。
他轉身。一瘸一拐走向那排鬆木平房。
人字拖在沙灘上拖出長長的歪斜痕跡。
推開木門。
屋裡算盤聲震天。幾十個翰林院學士正在對賬。
賬本堆得像小山。
陸淵走到最前麵的黑板前。拿起一塊白堊土。
“大明皇家中央銀行。”
他在黑板上寫下八個大字。粉筆灰簌簌掉落，落在桌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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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的算盤聲戛然而止。
李文輝停下手裡的毛筆。一滴濃墨落在黃紙上，暈開黑斑。
“國舅爺。何為銀行？”
“就是集中放銀子的地方。”
陸淵扔了粉筆。拍拍手上的白灰。
“以後大明所有的物理金銀。全給我鎖進地庫裡。”
“誰也不許再用馬車拉著銀子滿街跑。”
“太沉，太吵。還擋我的海景。”
李文輝愣住了。嘴巴微張。
“不拉著銀子。商賈怎麼買賣？買一車鐵器，總不能扛著幾千兩銀子去結賬吧？”
“這不用你管。”陸淵打了個哈欠。“我來當這個中央銀行的行長。我來定規矩。”
他指著桌上那一摞空白折子。
“起草計劃書。”
陸淵拉過一張方凳坐下。
“第一條。在京城、南京、鬆江，挖幾個最大的地下金庫。”
“鑄三尺厚的鐵門。加最複雜的黃銅鎖。派重兵十二個時辰盯著。”
“全天下的現銀、銅錢、金條。全扔進去。一枚都不準留在外麵。”
“第二條。禁止民間私自熔鑄金銀。”
李文輝的手開始發抖。
他抓著毛筆。死死盯著黑板上的那八個大字。
全天下的財富，全收歸一處？
這得是多大的手筆？
李文輝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想起了《管子》。想起了輕重之術。
“國舅爺這是在布局！”
李文輝猛地站起身。膝蓋頂翻了長凳。長凳砸在木地板上。
“金銀聚沙成塔。鎖於地脈之中。此乃聚寶大陣！”
“大明的財氣，再也不會流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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