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馬鞭砸在鐵門上。彈進土裡。
“放肆！”
老朱抬起腳，一腳踢向門檻。
“哢嚓。”
厚實的榆木門檻被踢碎了一塊。木刺飛濺。
老朱仰起頭。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這破皇帝當得太憋屈了！”
聲音在金庫院子裡回蕩。震得落葉飛舞。
老朱指著南方。
“咱不受這個窩囊氣！”
“咱要禦駕親征！咱要自己去美洲搶錢！搶回來的錢，咱自己花！”
左邊的會計沒攔他。
他把算盤夾在腋下。從袖子裡掏出一遝桑皮紙。
抽出一張。遞到老朱麵前。
“皇上。禦駕親征可以。”
紙上畫滿黑色的表格。
“請先填報《戰爭經費ROI報表》。”
老朱僵住了。
他盯著紙上的字。
“這又是什麼鬼東西？”
“投資回報率。”會計麵無表情。“陸行長定的規矩。打仗是門生意。”
會計指著表格。
“出動多少戰船？燒多少煤？死多少士兵？撫恤金多少？”
“搶回來的金子，扣除這些成本。如果利潤率低於一成。”
會計推了推眼鏡。
“央行拒絕撥款。您的艦隊出不了港。”
老朱的呼吸停了。
胸膛像破風箱一樣拉扯。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
打個仗，還要算利潤率。
賠錢還不讓打。
他這個皇帝。被死死釘在了一張表格上。
老朱一把奪過報表。撕成兩半。
再撕。
撕成碎片。用力揚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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