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北元順帝快被逼瘋了，滿世界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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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元順帝死死摳著韁繩。
指甲縫滲出血絲。
他猛地回頭。
地平線上，幾道黑柱衝天而起。
一列履帶式蒸汽機車碾過雪坡。
沉重的鋼板壓斷枯樹。爆出脆響。
鐵煙囪裡，黑煙翻滾著往外噴。
黑煙遮住太陽。
活脫脫從地獄爬出來的無常鬼。
順帝咬破舌尖。鐵鏽味在嘴裡散開。
灰馬踉蹌一下，前蹄磕在凍石頭上。
他在馬背上顛得胃裡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一口酸水。
身邊的怯薛軍拚命抽打馬屁股。
皮鞭抽出血痕。馬卻越跑越慢。
一個百夫長受不了了。
拔出彎刀，調轉馬頭。
“大蒙古國的勇士，跟鐵王八拚了！”
百夫長雙腿夾緊馬腹，衝向後麵的黑煙。
還沒跑出五十步。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
百夫長胸口炸開血花。屍體栽下馬背。
彎刀掉在雪地裡。
履帶車連速度都沒減，直接從屍體上碾了過去。
大蒙古國祖輩傳下來的戰法，全碎在這些鐵疙瘩上了。
順帝腦子裡嗡嗡作響。
前天下午。
左翼萬戶長帶著兩千輕騎，想玩“曼古歹”戰術。
放風箏。邊跑邊射。
騎兵們在雪原兜圈子。弓弦拉得崩崩響。
漫天箭雨落向大明的鐵皮車廂。
“叮叮當當——”
跟冰雹砸銅鑼一樣。
精鋼焊死的裝甲板連個白印都沒留。骨頭箭簇全折了。
順帝舉著單筒望遠鏡。
看見一個大明士兵推開射擊孔的鐵板。
士兵沒拿弓，沒拿火統。
端著一個白色搪瓷缸子。慢悠悠吹了吹熱氣。
喝了一口。衝外麵吐了一片茶葉。
緊接著，鐵板後麵伸出一根黑洞洞的槍管。
火舌噴吐。
兩百輕騎瞬間被打成爛肉。
左翼萬戶長氣得扯斷一把胡子。
換戰術。
蒙古人最擅長什麼？斷糧道。
昨天夜裡，一隊死士摸向明軍車陣後方。
帶著火把和桐油。想燒了明軍的草料車。
摸過去一看。
帆布掀開，麻袋裡裝的全是黑乎乎的煤塊。
帶隊的百夫長拿著火把，在煤堆前站了半炷香。
點不著。用火把根本燎不著。
沒等他想明白，車頂探照燈“啪”地亮了。
強光刺瞎死士的眼睛。
重機槍轉動。一陣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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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多個死士倒在雪窩裡。
順帝後來才知道，大明現在的運糧車不用馬拉。
全掛在蒸汽拖拉機後麵。一邊跑一邊燒煤。連喂草的功夫都省了。
最要命的不是子彈。
是聲音。
“嗚——！”
高亢的汽笛聲穿透風雪。聲浪震得積雪簌簌往下掉。
順帝的灰馬猛地打了個哆嗦。兩腿一軟。
一泡馬尿噴在雪地上。冒著白氣。
周圍的戰馬全瘋了。
這些久經沙場的畜生，不怕刀槍，不怕狼群。
但沒見過這種噴火冒煙還叫喚的鋼鐵怪物。
有的口吐白沫，原地打轉。
有的直接四腳朝天，翻在泥水裡抽搐。馬嘴往外吐著綠色的膽汁。
蒙古人長在馬背上。現在馬廢了。
大明的蒸汽機車在後麵慢悠悠開。
時速三十裡。不快。
但永遠不停。
明軍根本不衝鋒。
就把排氣管對準蒙古大營，一路按著汽笛。
像趕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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