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手，僵住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
自己的風頭，被一堆噴黑煙漏熱水的機械搶得乾乾淨淨。沒人在乎他活捉了元順帝。
“嗚——！”
機車駕駛員為了回應百姓的熱情，猛拉了一把汽笛。
高亢的聲浪炸開。
朱棣胯下的戰馬嚇了一大跳。
前蹄猛地揚起。馬嘴裡噴出白沫。
朱棣沒防備，身子往後一仰。險些從馬背上翻下來。
他趕緊死死抱住馬脖子。雙腿用力夾緊馬腹。
頭盔歪了。紅纓耷拉在左眼皮上。
周圍的百姓連看都沒看他一眼。還在熱烈探討汽笛聲波的頻率問題。
朱棣黑著臉。
牙齒咬得咯咯響。
“李虎！”朱棣頭也不回地大吼，“去把那破汽笛給本王掐了！”
皇宮。奉天殿慶功宴。
大殿裡彌漫著烤羊腿和高濃度蒸餾酒的味兒。
文武百官推杯換盞。
朱棣坐在右側第一桌。
麵前擺著一個粗瓷海碗。裡麵裝滿了陸淵搞出來的工業級高度酒。
他端起海碗，仰脖子灌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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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液順著下巴流進甲片縫隙裡。火辣辣的燒肉。
他今天喝得猛。
那張粗獷的臉漲得通紅。滿身酒氣。
“父皇！”
朱棣搖搖晃晃站起來。一巴掌拍在胸前的護心鏡上。金屬哐當響。
“那順帝老兒，帶了最精銳的怯薛軍。被兒臣堵在黑水穀底。”
他打了個響亮的酒嗝。
“兒臣連刀都沒拔。一抬手，直接活捉！中原王朝幾百年沒乾成的事，兒臣乾成了！”
老朱坐在龍椅上，摸著胡子笑。
滿朝文武立刻端著酒杯走過來。
戶部尚書李文輝走在最前麵。
他鼻梁上的水晶眼鏡片閃著反光。
“燕王殿下神勇。不過，這仗能贏，全靠國舅爺的微積分算得準啊。”
李文輝推了推眼鏡。
“那蒸汽機車的傳動比，是秘書處熬了三個通宵用草稿紙堆出來的。沒有國舅爺的《齒輪杠杆力學》，履帶在雪地裡根本走不動半步。”
宋濂也端著杯子湊過來。
白胡子上還沾著酒沫子。
“李大人說得對。那馬克沁機槍的拋物線彈道，全是物理大道的功勞。這活捉順帝的大捷，首功當推瓊州海灘上的國舅爺。”
“是啊是啊。”
幾個理科生文官連連點頭。
“殿下也就是坐在駕駛室裡按個喇叭。這降維打擊的仗，換頭豬上去踩油門，也能活捉順帝。”
大殿裡瞬間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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