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王保保抓狂：明軍到底用了什麼妖術？“哐當！”
王保保一腳踹翻了麵前的黃銅火盆。
通紅的木炭滾了一地。
架在上麵的半熟羊腿掉在羊毛毯上，滋滋冒起白煙。
焦糊味瞬間蓋過了帳篷裡的血腥氣。
跪在地上的千夫長嚇得縮成一團，抱著腦袋直發抖。
“天雷？神罰？”
王保保一把薅住千夫長的皮甲領子，將他半個身子提在半空。
他下頜的鬍鬚都在顫抖。
兩排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長生天隻保佑蒙古人的彎刀！”
王保保猛地甩開千夫長。
一把抽出腰間的彎刀。
刀鋒擦過刀鞘，發出一聲刺耳的銳鳴。
“牽我的馬來！俺倒要看看，南蠻子到底會什麼妖術！”
冷風卷著黃沙，直往脖領子裡灌。
王保保帶著幾十個怯薛軍親衛，打馬衝上一處光禿禿的緩坡。
他沒有傻到直接帶頭衝鋒。
而是翻身下馬，趴在半尺高的枯草叢裡。
濃烈的硝煙味順著北風飄過來。
嗆得人嗓子眼發乾。
王保保眯起眼睛，死死盯著兩裡外的明軍陣地。
那裡沒有城牆。
隻有幾道粗糙的淺坑，和滿地亂七八糟的帶刺木樁。
陣地前方，全是蒙古騎兵的屍體。
層層疊疊，像一座座小肉山。
人和馬的內臟流了一地。
把那片凍土染成了刺眼的黑紅色。
距離太遠，他看不清明軍長什麼樣。
隻能看到那一排排趴在坑裡的灰黑色人影。
這時候，右翼的一支元軍千人隊試圖重新集結。
帶隊的萬夫長是個硬漢。
他拔出彎刀，身後的牛角號沉悶地吹響。
騎兵們開始調整馬頭，試圖從側麵繞過那些拒馬，包抄明軍的後路。
這是蒙古騎兵最拿手的戰術。
然而，戰馬甚至還沒來得及提速。
明軍陣地裡，幾麵紅底黑字的號旗突然揮動。
緊接著。
“轟——轟——！”
震耳欲聾的悶雷聲貼著地皮滾過來。
十幾個磨盤大的黑疙瘩，冒著白煙，從明軍陣地後方騰空而起。
王保保雙手死死摳住地上的凍土。
鐵球劃過拋物線。
精準地砸進元軍右翼剛集結的騎兵群裡。
沒有刀劍相交的鏗鏘聲。
沒有戰馬嘶鳴。
隻有純粹的毀滅。
沉重的實心鐵彈砸在凍土上，猛地彈跳起來。
在密集的人群中犁出一道兩丈寬的血肉衚衕。
一匹戰馬被攔腰砸成兩截。
馬背上的騎兵上半身像熟透的西瓜一樣爆開。
血霧噴起一丈多高。
那支剛聚集起來的千人隊，瞬間潰散。
像被幾百隻惡狼衝進羊圈一樣，瘋了似的四處逃竄。
明軍陣地裡根本沒人出來追。
前排的士兵甚至連臉都沒露。
隻要哪邊元軍一冒頭，一吹號角。
火炮和那些噴火的鐵管子，就跟長了眼睛一樣，準準地覆蓋過去。
王保保趴在泥地裡，覺得手腳冰涼。
蒙古騎兵引以為傲的是什麼？
是像風一樣的速度。
是來去如風的機動性和迂迴穿插。
但在這種不講道理的打法麵前，全成了笑話。
你跑得再快，能快過那噴火的鐵管子？
你機動性再強，剛一集結就被炸成肉泥。
打不到，摸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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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能單方麵挨揍。
更可怕的是，明軍是怎麼看清兩裡外的兵力調動的？
他們連元軍集結的號角聲都沒聽清，火炮就砸過來了。
就像天上有隻眼睛，死死盯著戰場上的每一個角落。
“千裡眼……”
王保保嘴唇乾裂，吐出這三個字。
他雙手死死抓著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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