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教海別跳廣場舞，洗腦成功海別拎著糞桶。
粗糙的木頭扁擔壓在單薄的肩膀上。
沒走兩步，白嫩的皮肉就被磨出兩道紫紅色的血印。
黑褐色的糞水隨著步伐來回晃蕩。
“吧嗒”一聲。
幾滴濁水飛濺出來，砸在她打滿補丁的麻布褲腿上。
濃烈的惡臭直衝天靈蓋。
海別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丟下扁擔，扶著壟溝邊的一棵枯柳樹，乾嘔了半天。
什麼都沒吐出來。
昨天晚上她沒幹完活，那個叫王大媽的胖廚娘真沒給她飯吃。
連口熱水都沒給。
冷風夾著初冬的雪粒子，打在她發紅的臉頰上。
海別咬破了嘴唇。
一絲鹹腥的血水滲進嘴裡。
眼淚混著汗水，不爭氣地砸在黃土地上。
想她堂堂北元明珠，父帥手裡的草原第一女刀客。
現在居然淪落到在大明京城挑大糞！
還要去澆那些長在泥裡、連名字都沒聽過的破土豆！
海別死死盯著幾十步外那間鋪著地暖的正房。
窗戶紙上透著暖黃色的火光。
她把那根發黑的扁擔捏得嘎吱作響。
等著吧。
今晚，必須找機會扭斷這個魔鬼的脖子！
……
深夜。
正房裡的牛油火鍋早就撤了。
屋子裡隻剩下紅泥小火爐裡殘存的炭火，散發著微弱的紅光。
陸淵四仰八叉地躺在那把帶著四個木輪子的紫檀躺椅上。
身上裹著厚實的熊皮大氅。
打著細微的呼嚕。
海別光著腳，踩在溫熱的金磚上。
手裡握著一根在柴房裡偷偷磨尖的竹筷子。
她貓著腰，像一頭草原上的母豹子，一步步摸向那張白狐狸皮墊子。
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三步。
兩步。
海別屏住呼吸，眼神發狠。
她猛地揚起右手，握著尖銳的竹筷，對準陸淵的喉嚨狠狠紮下去。
“去死吧！”
陸淵的呼嚕聲沒停。
就在竹筷離他喉嚨隻剩半寸的時候。
他垂在椅子外麵的左手，突然像閃電般擡起。
肌肉記憶。
那是他在深山練了十年的特種兵神經反射。
兩根手指精準地搭在海別的手腕上，拇指順勢在脈門上用力一壓。
海別半邊身子瞬間像過了電一樣發麻。
手裡的竹筷子“噹啷”一聲掉在金磚上。
緊接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順著胳膊傳來。
陸淵的手腕一翻，借力打力。
海別整個人被掀飛在半空，直接在空中翻了個麵。
“砰！”
後背重重砸在堅硬的金磚上。
五臟六腑差點移位。
陸淵翻了個身，把滑落的熊皮大氅重新拉好。
“別搶我被子……”
他吧唧了一下嘴，呼嚕聲繼續響起。
海別躺在地上，摔得兩眼冒金星。
半天沒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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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傍晚。
海別趁著在院子裡掃雪，撿起了一塊拳頭大的青磚。
陸淵正躺在院子中央的躺椅上曬太陽。
閉著眼睛，身上蓋著毯子。
海別悄悄繞到他背後，舉起青磚，對準他的後腦勺剛要砸下去。
陸淵右腳隨意地往前一踢。
腳尖剛好勾住旁邊的一個矮腳圓凳。
圓凳在半空中翻滾了一圈，不偏不倚，結結實實地撞在海別的膝蓋彎上。
她雙腿一軟。
“撲通”一聲，直接跪在陸淵腳邊。
手裡的青磚砸在自己的腳背上，疼得她直吸涼氣。
“哎，不用行這麼大禮。”
陸淵撓了撓下巴，連眼睛都沒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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