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掉了雜質。一斤吃死人的毒鹽變廢為寶。”
“大明的鹽稅隱形利潤，足足翻了三倍！”
奉天殿裡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黑闆上那串巨大的數字上。
三十萬兩。三倍利潤。
這兩個詞像兩把鐵鎚，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天靈蓋上。
李善長引以為傲的糊塗賬。
在現代複式記賬法麵前，就像一張被蟲蛀爛的破布。
被陸淵三下五除二扯了個稀爛。底褲都沒留下一條。
“不可能……這不可能……”
戶部尚書趙勉雙腿發軟。
他看著那塊寫滿奇怪符號的黑木闆，腦子裡嗡嗡作響。
做了三十年賬。他從沒見過這種算賬法。一分一厘都對得嚴絲合縫，連作假的空間都堵死了。
“你……你這是妖法！”
趙勉指著陸淵。手指劇烈發抖。
他突然翻了個白眼。
一口白沫從嘴裡湧出來。順著下巴滴在緋紅的官服上。
“撲通。”
堂堂戶部尚書。雙腿一軟，直接栽倒在金磚上。
身體抽搐了兩下，徹底暈死過去。
幾名太監嚇得趕緊跑過去探鼻息。
李善長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冷汗像瀑布一樣順著他的額頭往下流。瞬間打濕了裡麵的中衣。衣料貼在後背上發冷。
朱元璋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皮靴踩在玉階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他沒有發火。沒有像往常那樣咆哮著讓錦衣衛拖出去剝皮。
老朱的目光，釘在陸淵寫在黑闆上的那個利潤數字上。
三倍。
大明原本一年的鹽稅是兩百萬兩。
翻三倍。那是六百萬兩的真金白銀！
能夠打十次北伐的軍費。能修遍整個江南的水利。
朱元璋的呼吸變得粗重。
他看著暈倒的戶部尚書，再看看那些渾身發抖的戶部官員。
眼睛裡冒出壓抑不住的狂熱。
這不是幾十萬兩的貪墨案。
這是大明國庫暴富的鑰匙。
有了這門嚴密的記賬手藝。天下官員再也別想從他眼皮子底下偷走一文錢。
李善長扛不住這種死寂的壓力。
他雙膝一軟。
“撲通。”
左丞相跪在了趙勉旁邊。
“陛下！老臣失察！”
李善長腦袋梆梆地往地磚上磕。
“老臣被這群貪官蒙蔽了雙眼。老臣該死！”
他瘋狂磕頭。幾下就磕破了額頭，血跡沾在金磚上。
“求陛下開恩啊！”
跟著他一起彈劾的十五個禦史，嚇得尿了褲子。
一股難聞的尿臊味在大殿裡瀰漫。
呼啦啦跪了一地。全在哆嗦著求饒。
陸淵拍了拍手。
滿手的白石膏粉在空氣裡散開。
他轉頭看向朱元璋。
“姐夫，賬算完了。我能回去吃肘子了吧？”
朱元璋沒有理會滿地磕頭的官員。
他深深看了陸淵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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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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