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天機不可洩露，國舅是神仙！“你是真正的仙人臨凡！”
淒厲的嘶吼在青磚小巷裡來回激蕩。震得牆頭瓦片嗡嗡作響。
劉伯溫吼完這最後半句，脖子一歪。
腦袋重重磕在泥水坑裡。濺起一片渾濁的水花。徹底沒了動靜。
陸淵舉著那捲明黃色的聖旨，呆立在原地。
他左腳還沾著泥，右腳踩著塊碎磚。姿勢有些滑稽。
“哎，老頭你別死我麵前啊。”
陸淵拿腳尖輕輕踢了踢劉伯溫的破道袍。沒反應。
巷子外頭，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猛地砸了過來。
“幹什麼的！五城兵馬司巡街，誰在喧嘩！”
一隊穿著罩甲的城管舉著長矛，呼啦啦湧進窄巷。
帶隊的百戶剛要拔刀，視線越過陸淵的肩膀，落在了地上那個吐血的老頭身上。
百戶愣住了。
他擡手粗暴地揉了揉眼睛。盯著那張沾滿泥水和血汙的老臉。
“誠……誠意伯？”
百戶嚇得聲音劈了叉。大明朝第一神運算元劉伯溫，誰不認識？
巷子口，探頭探腦的吃瓜群眾越聚越多。
賣菜的小販挑著扁擔，擠在最前頭。後頭跟著買胭脂的大姑娘、提著鳥籠的閑漢。
“那是劉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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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血了！劉神仙吐血了！”
“剛才神仙喊什麼來著？仙人臨凡？”
人群像炸開的馬蜂窩。嗡嗡的議論聲瞬間淹沒了整條巷子。
百戶雙腿發軟。他看了看重傷的劉伯溫，又看了看拿著聖旨、一臉無辜的陸淵。
“國舅爺……這……”百戶咽了口唾沫。
“不管我的事。他自己捏碎了羅盤，然後往牆上撞。”陸淵趕緊擺手。
“我連他一片衣角都沒碰到。”
百戶哪敢管國舅爺的閑事。他趕緊回頭招呼手下。
“快！擡著誠意伯，去太醫院！”
幾個兵丁手忙腳亂地卸下旁邊的破門闆。把劉伯溫擡了出去。
地上的黑血還沒幹。碎裂的黃銅羅盤零件散了一地。
吃瓜群眾看著這一地的狼藉，再看看陸淵。
一個挑扁擔的老漢突然撲通一聲跪下。
“仙人！劉神仙說國舅爺是仙人下凡！”
老漢梆梆地磕頭。額頭沾滿青石闆上的泥水。
這一跪，像推倒了骨牌。呼啦啦，巷子口跪了一大片。
陸淵頭皮一陣發麻。
他把聖旨往懷裡一揣，扭頭就跑。布鞋踩在青石闆上，跑得飛快。
時間剛過去半天。
大明朝的信息傳遞雖然靠走，但八卦的傳播速度永遠超乎想象。
整個京城徹底沸騰了。
在這個迷信的時代。劉伯溫是什麼人？
那是能呼風喚雨、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的活神仙。
他的話，就是無可爭議的天機。
現在，活神仙看一眼國舅爺的麵相。羅盤炸了，人吐血了，拚著最後一口氣喊出“仙人臨凡”。
這還能有假？
茶館裡，說書先生連扇子都扔了。
站在條凳上唾沫橫飛。
“隻聽那天上打了個悶雷！國舅爺身上金光大作，誠意伯的法器當場碎裂！”
街頭巷尾，全是交頭接耳的百姓。
“聽說了嗎？國舅爺是太乙救苦天尊下凡，專門來保佑咱們大明的。”
“難怪連常大將軍的死命都能拉回來。神仙嘛！”
流言像長了翅膀的瘟疫。席捲了南京城的大街小巷。
到了傍晚。
陸淵的國舅府門前，已經被堵得水洩不通。
大門外的青石廣場上，全是黑壓壓的人頭。
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劣質線香味道。
煙霧繚繞。熏得門前的兩座漢白玉石獅子都快看不清輪廓了。
無數百姓跪在門前。捧著香，對著硃紅色的大門磕頭。
“求仙人保佑我家大胖孫子沒病沒災。”
“求仙人賜我明年地裡多收兩擔米。”
更有甚者，拿菜籃子裝著自家剛下的雞蛋，死命往門房裡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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