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為了冬天吃青菜，搞個大棚。窗外的北風吹得窗欞嘎吱作響。
陸淵靠在紫檀木太師椅上，砸吧了一下嘴。
“好想吃一口新鮮的脆黃瓜啊。”
侍女孫小梅正蹲在炭盆邊撥弄銀絲炭。
聽到這話，手裡的火鉗“啪嗒”掉在青磚上。
她猛地擡起頭，臉都白了。
“國舅爺，使不得！”
孫小梅連滾帶爬湊過來，跪在腳踏邊。
“隆冬臘月要吃青瓜，那是違背天時。老天爺要降罪的！”
陸淵低頭看著她。
“有錢還買不到一根黃瓜？”
孫小梅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就算您搬出金山銀山，這臘月天的地裡，連根綠草都長不出來。那是神仙才有的做派。”
陸淵來脾氣了。
他一把掀開身上的狐皮毯子。站起身。
違背天時？
堂堂一個現代穿越者，要是連個反季節蔬菜都吃不上，那不是白穿了。
十幾年吃臘肉白菜，他早就受夠了。
“老李！”陸淵扯著嗓子喊。
管家老李提著衣擺，一路小跑跨進書房。
“帶上十萬兩銀票。去城南郊外。”
陸淵套上粗布棉襖。
“把那片靠河的荒地，全給我買下來。”
老李愣住了。
“老爺，那塊地全是凍土，石頭一樣硬。買來建墳吶？”
陸淵一腳踢在門框上。
“廢什麼話。去雇京城最好的瓦匠和木工。帶上傢夥什，去地裡等我。”
城南郊外。
百畝荒地蓋著厚厚的白雪。
北風夾著冰碴子，打在臉上生疼。
幾十個木工和瓦匠揣著手，縮著脖子在風裡發抖。
陸淵踩著厚雪走過來。
他手裡拿著一張剛畫好的草圖。
“我要在這蓋個溫室。”陸淵把圖紙抖開。
工頭湊上前，看了一眼，直嘬牙花子。
“國舅爺，您這圖上的頂子，要用透光的琉璃？”
工頭擦了把凍出來的鼻涕。
“琉璃那是燒給皇家修大殿用的。一寸琉璃一兩金啊！”
陸淵從袖子裡掏出一遝大明寶鈔，拍在工頭懷裡。
“錢管夠。京城的琉璃買空了，就用最厚的油紙給我糊上。”
“兩層油紙中間留出縫。防風透光。”
他又指著地下的結構。
“挖溝。橫豎全挖通。裡麵鋪上這麼粗的陶土管子。”陸淵拿手比劃了一個大口徑。
“管子一頭連著外麵的大鐵鍋爐。日夜燒無煙煤。把熱氣全給我灌進地底下。”
“出煙口留在兩裡地外。別把地熏壞了。”
工匠們麵麵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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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煤炭暖地？
這在古代人眼裡，簡直是把銀子扔進火坑裡聽響。
但看著那一疊厚厚的銀票，工頭咽了口唾沫。一咬牙，抄起鐵鍬。
“幹活！”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短短半個月。
城南郊外的雪地裡，拔地而起一座巨大的怪建築。
四周壘著厚厚的夯土牆。頂上全是用木樑架起的琉璃瓦和雙層油紙。
建築外頭，架著十幾個巨大的鐵鍋爐。
赤膊的苦力輪班往裡頭填煤塊。爐火燒得通紅。
滾滾熱氣順著地下的陶土管道，源源不斷地輸送進溫室。
陸淵推開溫室厚重的包鐵木門。
走進去。反手關嚴實。
一股濕熱的暖風撲麵而來。
剛才在外麵凍得發僵的雙手，瞬間有了知覺。
溫室裡。
地下的凍土早就化了。泥土鬆軟濕潤，散發著一股春天特有的土腥味。
幾根支撐木樑的柱子上，甚至凝結出了一層細密的水珠。
熱氣蒸騰。這裡成了一個恆溫的“小江南”。
陸淵熱出了一身汗。
他一把脫掉身上的粗布棉襖，扔在旁邊的乾草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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