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隨便指點兩句，首富賺麻了。“買地？開錢莊？”陸淵指著那些掛著水珠的綠葉子。“看到這些沒？”
沈萬三順著手指看過去。
滿棚的黃瓜。西紅柿。小白菜。
胖子的呼吸粗了。商人的本能讓他腦子裡開始瘋狂打算盤。
“恩公！這可是稀罕物啊。”沈萬三搓著胖手。粗短手指上的翡翠扳指磕碰出脆響。“大雪封山，連棵蔥都挖不出來。”
他咽了口唾沫。
“我這就叫人雇車，拉到秦淮河畔的集市上去。一斤賣他一兩銀子！不，二兩！那些達官貴人肯定搶破頭。”
陸淵翻了個白眼。
“啪。”
他一巴掌拍在沈萬三肥厚的肩膀上。打斷了首富的白日夢。
“一兩銀子一斤？”陸淵滿臉嫌棄。“你這格局，也就配賣個燒餅了。”
沈萬三愣住。兩百多斤的肉抖了一下。
“恩公的意思是……五兩？”他試探著豎起一根手指。
“論斤賣，你就已經輸了。”
陸淵扯過一張寬大的油紙，墊在黑泥地上。盤腿坐下。
“你得懂什麼叫品牌溢價。什麼叫飢餓營銷。”
沈萬三聽著這倆生詞，一頭霧水。他跟著蹲下來，像個等塾師講課的蒙童。
陸淵拔了根草棍，在泥地上畫了個圈。
“首先，包裝。”
“找京城最好的木匠。打紫檀木盒。裡頭墊上蘇州最好的蜀錦。一盒隻裝一根黃瓜。”
陸淵拿草棍敲了敲泥巴。
“名字不能叫黃瓜。得叫仙家玉筍。白菜叫翡翠白玉葉。”
他指了指外頭漫天的風雪。
“對外就放話，這是仙人吸天地靈氣種出來的貢菜。吃一口延年益壽，百病不侵。懂？”
沈萬三連連點頭。這套路他熟。
“其次，別去集市。”
陸淵把草棍一扔。
“集市那是平頭百姓去的地方。權貴去那買菜，掉價。”
“在秦淮河包個最好的茶園。辦個拍賣會。”
陸淵豎起一根指頭。指尖帶著泥星子。
“最重要的一點。入場設門檻。沒個十萬兩白銀的現款家底，門都別想進。想買菜？先驗資。”
沈萬三張大嘴。下巴差點砸在地裡。
“十萬兩……驗資？恩公，這誰還來啊？”
“你不懂有錢人。”陸淵冷笑一聲。“有錢人買的不是菜。是麵子。是別人吃不到、老子能吃到的優越感。”
“越是不讓他們進，他們越得削尖了腦袋往裡擠。誰進不去，誰就是京城權貴圈裡的窮光蛋。”
沈萬三腦子裡轟的一聲巨響。
一層窗戶紙被硬生生捅破。
做了一輩子買賣。他一直講究薄利多銷。
陸淵這幾句話，像刀子一樣直接切開了商賈之道的黑心本質。這不是賣菜，這是賣虛榮。
“高……太高了。”沈萬三噗通一聲跪在爛泥裡。
他連連磕頭。泥巴糊在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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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公這手段，小人五體投地！我這就去辦！”
三天後。
秦淮河畔的望月樓。
整個樓被沈萬三包場。門外掛著紅綢。
門口站著兩排帶刀護衛。腰桿筆直。
京城的公侯伯爵、富商巨賈，全擠在長街上。
一輛輛裝飾華麗的馬車把街道堵得水洩不通。馬蹄子踩在化雪的泥水裡。
望月樓大門前擺著張紅木桌。桌上放著個純金驗資盤。
“長興侯府，現銀十五萬兩！驗過！”
“浙商錢記，通寶錢莊銀票三十萬兩！驗過！”
伴隨著門童高亢的嗓音。
一個個平時高高在上的權貴，漲紅著臉。把一遝遝厚重的銀票往桌上拍。
沒帶夠錢的，被護衛毫不留情地攔在台階下。
“憑什麼不讓老夫進！老夫是禮部侍郎！”一個穿著便服的老者跳腳大罵。口水噴出三尺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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