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麵具之下，是另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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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老板，你想聽什麼？我會吹《回家》《寄哀思》，還有……”
“你也滾。”
汪蘅拿起那啃了一半的紅薯朝蘇萬丟過去，他連忙腦袋一縮，一溜煙不見了。
她胸口一起一伏，好半天才平複。
不行。
自己不能坐以待斃。
汪蘅決定先獨自逛逛喇嘛廟，如果姐姐的人到了，應該會主動來搭話。
她整了整衣裳，走出天井。
其實她除了那天給姐姐打電話，離開了一次喇嘛廟，後邊的時間裡，都很聽黑瞎子的吩咐，她連這個天井都沒有走出去過。
現在遭黑瞎子那樣審問後，除了氣憤，還有點兒委屈。
忍不住在心裡罵他真不是個好東西。
喇嘛廟現在到處都是人，各色生麵孔三三兩兩，或在廊下，或在天井，說著汪蘅聽不懂的話，磕頭，轉經，酥油燈明滅，桑煙繚繞。
汪蘅走得很慢，沿著圓環形的轉經回廊走了一圈，目光在那些人身上緩緩劃過，然後，走進陰冷的殿堂裡。
這裡，對於他們來說是神聖的地方，就算空蕩，那些外來的信徒也不會擠進來休憩。
汪蘅就著微微跳動的酥油燈光，看那些陳舊的壁畫，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這是蓮花生大師。”
汪蘅猛地回頭。
殿門處立著個年輕人，裹著絳紅色朗袈袍子，長發鬆鬆搭在肩頸。
他生得清秀，眉目偏淡，一張臉稱得上好看，卻少了些男兒的英氣。
來人朝汪蘅欠了欠身，這才緩步走近。
“大師當年入藏弘法，降魔伏妖，這滿壁的火焰與法器，畫的正是那段舊事。”
汪蘅心頭一動，這是第一個來找她搭話的人。
她不由得再打量了一眼，這人氣質斯文，談吐又清朗，興許，就是姐姐派來接應她的人？
“我知道。”
汪蘅下巴不自覺地一抬。
“蓮花生大師嘛，藏地最厲害的那位……”
她其實什麼都不懂，最開始聽到這個名，又是蓮子又是花生的，還以為是什麼炒貨店招牌，結果沒想到是個人名。
汪燦聽到她這樣一說，暗想，自己踩到狗屎，竟然猜對啦？
他又不是汪驍，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
不過，在臉上是不敢顯露的，他繼續溫和地道。
“姑娘好眼力，這殿裡的壁畫年頭久遠，尋常人進來，隻當是些花花綠綠的圖案，能一眼認出真神的，可沒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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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蘅被他這麼一誇，還有點得意。
“你也不差。”
她裝模作樣地端詳著壁畫。
“能把這畫兒講得頭頭是道，一看就是……修行之人。”
“不敢當。”
汪燦謙遜地笑了一下，右手抬起，在胸前結了個合十的禮。
“不過多讀了幾本經書，略知皮毛，獻醜了。”
他抬手的當口，袖口滑下一截，汪蘅這才瞧見，那右手缺了兩根指頭，有些瘮人。
汪燦渾不在意，隻將手垂回身側，目光重新落回壁畫上。
汪蘅忽然就有些拿不準了。
姐姐派來的人，怎麼一直東扯西扯，不直奔主題？可若不是姐姐的人，又怎會主動過來同她搭話？
她正猶豫，年輕人先開了口。
“姑娘既有這樣的慧根，後天的法會，要參加嗎？”
“不了。”
若真是姐姐的人，此刻該問的，是她準備何時脫身才對，而不是關心法會。
所以，這人隻是個暫住喇嘛廟的信徒？
“那倒是可惜了。”
他低聲道。
“這法會百年難遇，錯過這一回，也不知何年何月，才有第二遭。”
汪蘅沒再接話。
既然不是姐姐派來的人，也沒必要多費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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