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架著吳邪，把人帶出了院子。
巷子裡竄過一陣過堂風，冷得要死，把兩人呼出的白氣都吹散了。
一直走到巷口，胖子才停下。
“天真。”
胖子轉過身，臉上難得沒半點笑模樣。
“你現在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吳邪腳步沒停，越過他往前走。
“我正常得很。”
“在你胖爺麵前裝什麼？”
胖子追上兩步，拽住他胳膊。
“你不覺得那大妹子邪性得沒邊？簡直就一小妖女！”
吳邪側過臉，看他一眼。
“你有話就直說。”
“黑瞎子怎麼說的，你還記得不？”
吳邪記性不差，當然還記得。
可他不接話，隻等胖子往下說。
“他說你那個師弟蘇萬，見人一麵，就魂不守舍。黑瞎子那張嘴，有時候是沒個把門，不能完全信。可張日山呢？又送鐲子，又送吊墜，還有你……”
胖子留吳邪幾分薄麵，沒戳穿他丫的上次跟自己撒謊，跨大半個城來找那女孩的事，隻道。
“我看你跟張日山，也著了這個小妖女的道。”
“你扯淡。”
吳邪道。
“你我都到天子腳下了，朗朗乾坤的，哪來的小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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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跟胖爺掰扯。”
胖子嗬地一聲。
他知道，不把這層遮羞布扯開，吳邪能東拉西扯，三兩句就把那小妖女摘得乾乾淨淨。
“那我問你，你剛才堵著張日山，一句句拿話戳他，是幾個意思？還有，你那眼睛都要把那小妖女給吃了，又是幾個意思？當胖爺我瞎？”
吳邪沒話可說，別開臉，腦子裡，又浮起張日山湊到那女孩耳邊說悄悄話的場麵。
一股火氣直往上躥。
他的手，不自覺地往衣內兜裡摸。
胖子眼疾手快，也伸進去他衣服裡去掏，邊掏邊說。
“又藏了煙？”
“……”
吳邪看著他，把空空如也的手掌展示給他看。
不知是煙癮，還是病症，那幾根蒼白的手指，微微發著顫。
“得。”
胖子嘆了口氣，語氣軟下來，卻更見認真。
“天真，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拋開那小妖女是黎簇的女朋友不談。單說她這底細，我總覺得不踏實。一個姑娘家，能勾得黎簇、蘇萬、張日山，還有你，都圍著她轉，這本事可了不得。你說，她要是汪家餘孽使出來的招，那你這麼多年的心血，不就全白費了？還有小哥，你想想小哥，他現在還蹲在那該死的門裡頭。”
吳邪唰地看向胖子，十分嚴肅地要求。
“給我抽一口煙。”
胖子與之用目光抗爭，最後惜敗。
他知道，吳邪這會兒亂得很，離不了那口尼古丁。
“成。”
胖子磨蹭半天，從屁股兜裡摸出一支皺巴扭曲的煙。
吳邪眼角抽了抽，甩開胖子大步往前走。
“哎，天真，你去哪？”
“要查，就先去找黑瞎子。這事，當初是他挑的頭，如今又吞吞吐吐，他肚子裡準藏著話。”
“有道理。”
兩人一前一後，往黑瞎子那院子走。
“教你的招式，你是拌飯吃了嗎？”
胖子一把推開黑瞎子的院門，大腳丫子邁進去，又縮了回來。
“我去。”
吳邪從他身後走出來，看到院子裡慘樣，也有些替蘇萬默哀。
黑瞎子這院子，整個兒被挖了，鑿出一圈高低錯落的地洞，他扛著根巨大的橡膠鎚子，雄赳赳地走來走去。
而蘇萬，可憐兮兮地蹲在地洞裡揉著腦袋。
“瞎子，你這是在搞什麼名堂？”
黑瞎子見著他倆，臉上也沒太大意外。
“喲，稀客。大徒弟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快來幫我練練你師弟。”
胖子研究明白了，嗬嗬笑了兩聲。
“你擱這兒玩真人打地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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