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想睡覺了，你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解雨臣剛要拒絕，女孩繼續說。
“這幾天，我都睡不好……”
解雨臣沉默了，汪蘅雖然還不清楚自己處於什麼境地，但女人總是有很靈敏的第六感，她眼下確實有淡淡的青。
他的沉默，在汪蘅看來就是默許。
汪蘅打了個哈欠爬起來，不由分說拽住他的手腕往床邊拖，將他按坐在床沿。
她剛要扶著他的肩膀讓他躺下，解雨臣便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旺旺，你先睡，我去衛生間洗漱。”
“哦。”
汪蘅抖開那床被子，整個人往裡一窩，睜著朦朧眼道。
“姐姐，我等你，不然，我睡不著。”
“……好。”
解雨臣進到衛生間磨蹭了大半個小時才出來，沒想到那困得不行的人兒，還睜著眼等他。
他無奈了，隻能把外套脫了，直愣愣躺在床上。
或許是汪蘅實在是太困了，隻嘟囔了句，怎麼都不脫褲子，就合不住眼了。
半年前，兩人也不是沒有一張床上睡過，但那時候，汪蘅對她阿貝貝的興趣遠遠大過解雨臣，絕不會像現在，深怕他溜走了，整個人都貼了過來。
她先是翻了個身，把一條胳膊軟軟地環上他的腰，接著腿也搭了上來，整個人像隻軟乎乎的貓，一點點往他懷裡蹭拱，最後將臉埋進他的頸窩，熱熱的鼻息不停地撲打著他鎖骨。
她半夢半醒。
“姐姐……”
她的手沿著他的腰腹往上摸，解雨臣實在沒控製住，再次鉗住她作亂的手。
“嗯？”
汪蘅一下醒了，她有些懵地問。
“怎麼了？”
“睡覺就睡覺，不準亂摸。”
解雨臣低聲警告。
汪蘅卻笑了，人也更清醒了，半副身子貼在解雨臣胸膛蹭了蹭。
“姐姐，都是女生，這有什麼呀？你有的，我也有，你也可以摸摸我呀。”
“……”
解雨臣實在是受不住，渾身上下都僵了。
汪蘅覺得這樣的姐姐可愛極了，還當真拿起他的手，慢慢放過去。
解雨臣雖然不是以力量取勝，但不至於被沒什麼身手的女人製服，可此時此刻，他竟然沒有一絲力氣反抗。
汪蘅感覺跟姐姐更親近了，再次央進他頸窩，沉沉睡去。
真是……軟得沒邊。
解雨臣掌心裡沁出一層細汗，像是觸著一團火焰，把他整個人都燎壞了。
他試著把手輕輕拿開，可她“唔”了一聲，反而更緊地拱了回來。
解雨臣終是沒敢再動，隻能躺平了，望著頭頂那片黑黢黢的天花闆，認命地熬。
也不知過了多久，枕邊人的呼吸終於變得又長又沉，應當是陷入了深度睡眠。
解雨臣低聲喚了她兩聲，又擡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不見半點反應。
他這才慢慢地，把那條被她壓得發麻的胳膊，從她身下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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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摸黑下了床，走到衛生間門口，側身進去，反手把門輕輕帶上。
他背抵著門，沒有開燈。
黑暗裡，他把後腦勺靠在冰冷的牆壁，慢慢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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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壓了一整夜的情緒，此刻再也沒了剋製的必要。
那些觸感，全在這一刻，也一股腦地湧了回來。
他解雨臣有生之年，竟然讓個女孩逼進了衛生間。
最終，他仰起頭，在餘下漫長的靜裡，溢出一聲近乎自嘲的吐息。
等到那點燥意完全平復，解雨臣擰亮洗手台一盞小燈，打開水龍頭放了小股水，把自己收拾乾淨。
他再直起身，神色已經恢復成那個滴水不漏的解雨臣，眉眼間瞧不出半分異樣，彷彿方才那個狼狽的人，從未存在過。
解雨臣定定地看著鏡中的自己，開始冷靜地想汪蘅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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