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驗命？先驗宮門入宮的車駕停在午門外時，天色沉得厲害。
像一場雨，壓在皇城上空。
薑照夜下車，袖中的冥燈安靜伏著。
它隻亮過一瞬。
隨後便沉寂下來，像從未醒過。
裴晏辭看了一眼她的手。
“撐得住？”
薑照夜攏了攏袖口。
“驗命而已。”
她擡頭，看向高聳的宮門。
“死人局我都闖過，還怕幾句宮規？”
裴晏辭沒有接話。
隻是伸手，將她腕上那截斷掉的鎮魂線重新纏好。
“進宮後，不離本王三步。”
薑照夜看著他。
“王爺是在擔心我？”
裴晏辭神色平靜。
“怕他們死得太快。”
薑照夜唇角微微動了一下。
宮門內，早有內侍候著。
為首的太監穿著絳色袍子，手持拂塵，笑得恭敬。
“攝政王，王妃，太後娘娘已在承安殿等候。”
他說著，目光落到薑照夜袖口。
“隻是宮中規矩森嚴，王妃身上若帶了陰物，還請暫交奴才保管。”
薑照夜沒有動作。
裴晏辭擡眸。
“誰給你的膽子搜本王的王妃？”
太監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王爺息怒，奴才也是奉命行事。”
薑照夜忽然開口。
“奉誰的命？”
太監低頭。
“自然是宮裡的命。”
薑照夜看著他。
“宮裡的命？”
她聲音很輕。
“這個字，可不能亂說。”
太監剛要開口。
忽然——
午門下的青磚，滲出了一點黑水。
那水色濃沉。
像是從地下慢慢浸出來。
薑照夜垂眸。
“宮門底下，埋過人？”
太監臉色驟變。
“王妃慎言！”
裴晏辭也看向那塊青磚。
黑水沿著磚縫緩緩爬出。
周圍守衛低下頭。
有人握刀的手，已經開始發緊。
這裡是午門。
皇城正門。
若真有東西埋在下麵，絕不是小事。
太監強撐著笑。
“不過是雨水積存，王妃何必故弄玄虛？”
薑照夜沒有回答。
她從袖中取出一截紅線。
紅線落地。
沾上黑水的瞬間，驟然綳直。
線頭朝著青磚縫裡鑽去。
像有什麼東西，在地下拉它。
太監聲音急了幾分。
“王妃，太後娘娘還在等——”
薑照夜擡眼。
“急什麼？”
她蹲下身，指尖輕觸那塊青磚。
“不是要驗命嗎？”
“先驗宮門。”
裴晏辭取出攝政王令。
“午門見邪印，按國祀舊例，可封查。”
他收起令牌。
“撬。”
黑甲侍衛立即上前。
守衛想攔。
可看見那枚令牌後，終究沒人敢動。
第一塊青磚被掀開。
下麵是一層發黑的泥。
第二塊。
泥中露出半截腐爛的紅繩。
第三塊。
有人終於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泥下埋著一隻小木盒。
盒身腐朽。
盒蓋上卻還殘留著硃砂字跡。
一個字。
閉。
薑照夜眸色微沉。
這隻閉著的眼。
已經進了皇城。
裴晏辭用刀尖挑開木盒。
裡麵沒有屍骨。
隻有一縷頭髮。
以及半枚裂開的宮牌。
上麵的字跡，依稀可辨。
采月。
太監看清那兩個字時，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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