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鬆了的布條緊了緊。
"回家。"
沈渡跟著他往回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榕樹底下的朋友們。陳大柱還在朝他招手，李小丫舉著那隻草編蚱蜢晃來晃去。
沈渡朝他們揮了揮手。
張海俠看見了，但沒說什麼，隻是腳步快了一點。沈渡要小跑才能跟上。
"哥，你走那麼快乾什麼？"
"天要黑了。"
"才剛下午呀。"
張海俠沒接話。
回到院子裡，張海樓坐在天井的石階上，手裡拿著一根甘草，撕成了一小段一小段，扔了一地。
沈渡跑過去，站在他麵前。
"哥。"
張海樓抬頭看他。
沈渡伸手，把手裡攥著的東西遞過去。是一隻用草編的小螞蚱。
"給你。"
張海樓看著那隻草編螞蚱，沒接。
"給那些小孩編的？"
沈渡想了想。
"這個是專門給你編的。"
張海樓看著他。沈渡仰著臉，表情很認真，不像在哄他。他把螞蚱放在張海樓手心裡，手指頭碰了碰張海樓的掌心。
張海樓輕輕握住了那隻草螞蚱。
"哥。"
"嗯。"
"哥你不要不高興了。"
"沒有。"
"你有。你從回來就不高興。"
張海樓把螞蚱塞進懷裡。
"沒有。"
沈渡歪著頭看他，想了想。
"那我去給你倒水。"
他站起來，跑進屋裡。張海樓從懷裡摸出來看著那一隻草螞蚱。
張海俠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你不高興。"
"沒有。"
"你有。"
張海樓轉頭瞪他。
張海俠看著他的眼睛。
"他交朋友是他的事。"
張海樓把碎甘草撿起來，扔到一邊。
"我知道。"
"那你氣什麼？"
張海俠看著他不說話，一直擺弄手裡的草螞蚱。
"給你的這個最小。"
張海樓愣了一下。他看了看。確實比李小丫那隻小，草葉子也少。
張海樓攥緊了那隻螞蚱。
沈渡端著水跑出來，看到張海樓一個人坐在石階上。他把水遞過去。
"哥，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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