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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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樓和張海俠到的時候是午後。
據張海琪調查，張瑞樸最近出現的地點就是峇來崖州鹽堿湖地。而這裡正巧發生了大量離奇死亡事件，所以這次兩人被派到這裡尋找沈渡，並調查這次事件。
空氣裡全是鹽分和腐殖質混在一起的悶臭味。張海樓站在院牆裡麵，拿手扇了扇鼻子。張海俠已經蹲下去了，手指貼著院牆根部的泥土。
堂屋不大，正中擺著一張供桌，桌上沒有牌位，隻有一隻巴掌大的木雕。黑木，刻著一個詭異的人臉，五官模糊，嘴巴張開，像在笑。
張海樓伸手就要去拿，被張海俠一把拽住。“別碰。”張海俠的聲音比平時低。
“那些慘死的人，生前都和這個峇來古神有所接觸。”
張海樓縮回手。“蝦仔，你說，那張瑞樸帶著渡仔來這裡乾嘛呢，渡仔這麼膽小，沒有咱倆在，會不會得被嚇得哇哇叫啊。”
張海俠低頭整理包裹，“所以我們要儘快找到小渡，還有那張瑞樸。”
“我覺得我們可以直接把那張瑞樸直接抓起來，然後一切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張海樓趁著張海俠收拾包裹直接上手抓住古神像，又從桌子上上供的東西摸出來個枝條，給古神像重新描了一遍。
“張海樓！”
“我這不是看他不開心，想讓他笑一笑，開心一下。”
“快點挖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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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進了洞穴。一片灰白色的泥灘，表麵結著一層薄殼，踩上去會碎，底下是黑色的爛泥。
張海樓走在前麵，手裡拿著古神像在挖洞。張海俠跟在後麵，仔細辨認著空氣裡的味道。
“剛死了三個，還活著兩個，往深處去了，其中有一個是小渡。”
……
沈渡亦步亦趨的跟著張瑞樸的身後，石壁粗糙，往下走了大約十幾步，空間忽然開闊了。
兩人落在一個地下甬道裡。甬道兩側的牆壁上刻滿了壁畫，畫的是人，很多人，跪在地上，對著一個巨大的、模糊的影子。
沈渡仰頭看著那些壁畫。
“峇來古神。”張瑞樸說。
“傳說，貪婪的先民們想要獲得它的寶物，便為他建立一座祖庭，討好他，膜拜他。
而邪神利用人們的貪婪，將人做成了木偶，來替他看守寶藏。而想要闖入的人都會被這些木偶殺死。”
甬道深處，有什麼東西在響。像是關節活動的聲音。哢，哢，哢。
沈渡手臂緊緊鎖住了橘子的脖子，貼著張瑞樸，縮著頭張望著四周。“我們不要寶藏，邪神能不能不要殺我們。”
“哈哈。”
……
得知沈渡可能在前麵，張海樓挖的更起勁了。
大約半小時後，兩人站在地下甬道，看著眼前的壁畫，張海俠仔細聞著空氣裡的味道，“這裡氣味太亂了，找不到小渡去哪了，不過確定的是，他肯定到過這裡。”
借著壁畫縫隙裡滲出的磷光，兩人看見甬道兩側排列著什麼東西。一排一排的，靠牆站著，高矮不一。張海俠往前走了兩步，看清了。
木偶。
泥塑的，人形，臉上五官模糊，跟那隻邪神的姿勢一模一樣。眼睛是空的，兩個黑洞，對著甬道中央。
張海樓停住。張海俠走上來，站在他旁邊。
“別動。”張海俠在他身後開口，聲音低沉。
話音剛落，最近的那個木偶動了。木榫關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泥殼簌簌往下掉。然後是肩膀、手臂、腿。
其他木偶跟著動。一排一排，整個甬道都在響。
張海樓罵了一句，他壓低了重心，往左邊挪了半步。
整排整排的木偶的頭跟著轉，頸根的木軸發出乾澀的摩擦聲，空洞的眼窩對準了他的臉。
張海樓皺了皺眉，又往右邊挪了一步。木偶的頭又跟著轉，木軸哢哢兩下，那兩個黑洞洞的眼窩死死盯著他。
“它在追著看你。”張海俠的聲音從側麵傳來。
張海樓沒回頭。他的手指在短刀柄上收緊了一下，舔了舔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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