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 章 沒事不一會兒,解雨臣就落地了。他站在那兒,正在解腰間的繩扣。
解雨臣的動作不快不慢,繩圈從腰上卸下來盤好放在腳邊,然後用那隻手拍了拍衣擺上蹭的灰。
沈渡的視線落在他那雙右手上,指節很長,關節處微微泛紅,這是剛剛拉著掉下的沈渡的手。
有幾道細細的紅痕橫過手背,不算深,但在那種蒼白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沈渡快步走過去,伸手托起他的右手,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解雨臣被他這動作弄得頓了一下,低頭看著湊到自己麵前的人。
沈渡的眉頭擰著,眼眶微紅,水紅色的唇瓣濕潤嬌艷如玫瑰花般誘人含吮,手指極輕地碰了碰解雨臣手背上那道紅痕,又翻過來看了看掌心,確認沒有更深的傷口才鬆了一口氣。
他做完這一切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好像有點太主動了,但手已經握著了,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你沒事吧,解雨臣?"沈渡仰頭看著他。
解雨臣低頭看著他。那雙好看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看不分明,似乎帶著笑意,像是被人捧著手翻來覆去地檢查這件事對他來說並不算冒犯。
"沒事。別擔心。"
沈渡點了點頭,鬆開了手。
他鬆開的時候動作輕輕的,把解雨臣的手放回他身側,然後站起來,有點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往旁邊退了半步。
"花爺,"黑眼鏡的聲音從後麵飄過來,帶著那股子懶洋洋的勁,"你手被人摸了兩分鐘,也不收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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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沒理他。他把手收回口袋裡,偏頭看了一眼正從繩子上滑下來的吳邪。
吳邪腳剛落地就往沈渡這邊跑,步子有點急,鞋底在土地上踩出一連串噗噗的聲響。
他跑到沈渡麵前站定,上下掃了他一遍,眉頭微微擰著,聲音裡還帶著剛才從上麵傳下來的那點餘悸:"怎麼了小渡?剛剛在上麵聽見你叫了一聲。"
沈渡被他這麼一盯,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他猶豫了兩秒,然後在心裡把剛才的事過了一遍,決定直接說結果:"我沒事,吳邪,別擔心。"
他說得輕描淡寫的,還衝吳邪扯了一下嘴角,意思是看吧我沒事。
吳邪盯著他看了兩秒,知道沈渡不想講。
吳邪臉上的表情變成"鬆了口氣",最後他伸手拍了一下沈渡的後腦勺,力度很輕:"沒事就好。''
胖子從後麵慢悠悠地踱過來。他比任何人都晚落地,因為他用的是兩根繩子,下行的速度慢了一半還多,落地之後還站在原地喘了好幾口才平復過來。
但他一緩過來就大步走過來,蒲扇大的巴掌往沈渡肩膀上一拍,沈渡整個人被他拍得往旁邊一歪,差點跟吳邪撞上。
"小朋友,"胖子咧嘴笑著,嗓門大得整個林子都嗡嗡響。
"你這體質跟天真有得一拚啊!我們天真人稱“開棺必遇粽子”,下墓總能精準觸發機關或怪物。
那是真有水平的!你說你倆是不是有點緣分?"
"死胖子你瞎說什麼呢!"吳邪在胖子胳膊上拍了一下,"什麼叫有得一拚?你這意思是我運氣不好是吧?"
"我可沒說運氣不好!我說的是有得一拚!差不多的意思!"
"這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了?"
沈渡站在兩個人中間,左邊被胖子的嗓門震得耳朵嗡嗡響,右邊被吳邪拍胖子胳膊帶起來的風掃到側臉。
不敢動也不敢跑,隻能縮著脖子站在原地。
"小渡轉危為安",吳邪轉過來,手指指了沈渡一下,又沖胖子擡了擡下巴。
"這說明什麼?說明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懂不懂?"
胖子哼了一聲:"行行行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那你能不能先鬆開我的胳膊?我這老胳膊老腿的架不住你掐。"
吳邪這才發現自己剛才拍的那一下變成了掐,鬆開手咳了一聲,別過臉去不看他了。
胖子嘿嘿笑了兩聲,又低頭看沈渡:"行,小朋友,你以後就跟著胖爺走,跟著胖爺有肉吃。"
沈渡沒敢點頭,因為他的僱主就在前頭,他可不敢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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