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吳邪來了帳篷外麵一陣叮叮噹噹的收拾聲。
沈渡迷迷糊糊睜開眼聽見拖把的聲音飄過來："三爺您放心，這趟肯定給您把路趟平嘍！"
"你們幾個，留在營地，你，你，你們，跟著三爺一起去探路。"
語氣裡帶著一股刻意的熱絡，跟昨晚那副哭天喊地的模樣判若兩人。
沈渡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又閉了一會兒眼。
昨晚上吳三省說他帶著拖把一部分人先去探路，剩下的人守在營地，黑眼鏡和解雨臣其中一個跟著他。
"你自己說個價。"解雨臣淡淡的聲音傳來。
"花爺大氣呀。"不知道黑眼鏡怎麼給報的價，沈渡隻能模糊聽見布料摩擦的聲響像是從兜裡掏出了什麼東西。
接著黑眼鏡的聲音就帶上笑味了："成交。三爺那邊我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
沈渡翻來覆去睡不著，乾脆起來想找找附近有沒有山泉水能擦一下身子，這麼多天沒有洗澡，他快難受死了。
沈渡掀開帳篷簾子的時候黑眼鏡已經不見人影了，解雨臣正背對著他站在帳篷旁邊，低頭攏著什麼東西。
沈渡擦完臉把濕布擰乾搭在桶沿上，他猶豫了一下，偏過頭看向旁邊的解雨臣。
"解雨臣，你知不知道附近哪有山泉水或者小溪？"
解雨臣正坐在旁邊的石頭上把外套疊好塞進背包裡，聽到他這話，手上的動作停了半拍。
他擡起頭看了沈渡一眼，目光從他臉上滑到他那截還濕著水的胳膊上，點了一下頭："營地附近有一個，不算遠。"
他把背包拉好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去看看。"
沈渡愣了一下才跟上去。
他本來以為解雨臣會給他指個方向或者描述一下路怎麼走，沒想到這人直接站起來就要帶他過去。
他快步跟上去，走在解雨臣側後方。
林子裡安靜，解雨臣走在前麵撥開擋路的藤蔓，沈渡跟在後麵什麼也不用操心。
大約走出百十米之後，水聲就傳過來了，細細的。
再拐過一個彎，視線忽然就開闊了，一脈細細的山泉從一人高的石壁上淌下來，匯成個不大的水潭，水清得能看見底下圓溜溜的石頭。
沈渡蹲下來伸手探了一下水溫。
涼得他手指一縮，但又忍不住把手掌整個浸進去，那股涼意順著掌心一直往上，舒服得像在夏天悶熱的天氣裡吃到一個冰淇淋。
"好涼。"他說，語氣裡帶著一點藏不住的高興，嘴角也跟著彎了。
解雨臣在岸邊的石頭上坐了下來，隨手撿了根樹枝把水麵上飄過來的落葉撥開。
沈渡偏過頭，看見解雨臣坐在石頭上沒有要走的意思，手裡那根樹枝撥完落葉就擱在膝蓋上了。
他好想整個人泡進去，把身上那層黏糊糊的徹底衝掉，但身後那道目光不輕不重地落在他的背上，存在感比他想象中要強得多。
他是真的做不到在一個人的注視下脫光了洗澡。
沈渡蹲在那兒沒動，耳朵尖已經在光線裡透出了不太明顯的粉色。
他假裝在認真地搓手背，搓完左手搓右手，搓得手背都發紅了，身後的目光仍然沒有移開的意思。
最後，他聽見後麵傳來一聲極輕的笑。像是看穿了他那點糾結之後沒忍住漏出來的氣音。
"那我先回營地。"解雨臣的聲音從後麵飄過來，帶著一點剛收回去的餘笑，"你洗完早點回。"
沈渡轉過身擡頭，解雨臣已經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草屑。
沈渡蹲在那兒使勁點頭，眼睛亮閃閃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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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收回視線，嘴角彎了起來，拐過那叢灌木，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徹底聽不見了。
沈渡蹲在原地多等了十幾秒才確信他真的走了。
他站起來，三下五除二把外套和褲子脫了疊好放在岸邊的石頭上，然後整個人蹚進了水裡。
涼意從腳踝漫上來，沈渡忍不住吸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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