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解九爺算儘天下，卻算不透盲眼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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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府前院，二月紅的《霸王別姬》唱得正酣。
鑼鼓喧天，喝彩聲一浪高過一浪。
穿過幾道月亮門，紅府後宅的偏廳密室裡，卻是另一番光景。
厚重的包鐵木門緊緊閉合，將外頭的喧鬨徹底隔絕。
屋裡沒點洋燈，隻燃著幾根嬰兒手臂粗的紅燭。
解九爺神情肅穆，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他將一張巨大的南洋海圖，平平整整地鋪在紫檀木的八仙桌上。
“張爺，您在外麵說的那些宏圖霸業，確實讓人熱血沸騰。”
解九爺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精明和算計毫不掩飾。
“但我解九是個生意人，也是個讀書人，做事隻看賬本和底牌。”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坐在主位上的張淩霄。
“打下一個海島容易，可要在洋人的包圍圈裡立國，那就是與虎謀皮。”
霍仙姑站在張淩霄身後，替他捏著肩膀，聞言柳眉微蹙。
“解老九，你這話什麼意思？是信不過我夫君的手段？”
解九爺苦笑一聲，連連擺手。
“當家的誤會了，張爺的神威，我解九是一百個心服口服。”
“但建國立邦，靠的不能光是拳頭和風水奇術。”
解九爺拿起一支純金打造的派克鋼筆，在海圖上重重地點了三個位置。
“第一，貨幣儲備。”
“咱們要發新鈔，國庫裡卻沒有足夠的黃金墊底。”
“大英帝國的英鎊霸權一壓下來，咱們的錢瞬間就會變成一堆廢紙！”
解九爺的聲音漸漸拔高，透著一股深深的焦慮。
“第二，關稅壁壘。”
“馬六甲海峽是洋人的咽喉，隻要荷蘭人和英國人聯手搞個貿易封鎖。”
“咱們在島上種出來的橡膠、挖出來的錫礦，一兩都運不出去，全得爛在手裡！”
說到這，解九爺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死死握著金筆，指節泛白。
“這第三，也是最要命的，遠洋艦隊！”
“洋人的無畏級戰列艦，大炮射程十幾公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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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艘鐵甲艦開到咱們港口外麵一堵，半天時間，就能把咱們剛建好的神朝轟成平地！”
這三大死局拋出來，整個密室裡的空氣仿佛都凍結了。
霍仙姑聽得手心發涼。
她不懂西洋經濟，但她知道，解九爺說的這些，是實打實的滅頂之災。
沒有錢，沒有貿易，沒有堅船利炮。
拿什麼去建國？拿命去填嗎？
解九爺說完，死死盯著張淩霄的反應。
這是他精心準備的終極考題。
如果這位張爺隻是個懂點玄門奇術的草莽武夫，那他解九絕對不會拿全族的性命去陪葬。
“說完了？”
張淩霄靠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杯溫茶。
黑布之下，他臉上的神情沒有半點波瀾，甚至還透著幾分想笑的衝動。
“就這點芝麻綠豆大的破事，也值得你解九爺愁成這樣？”
張淩霄輕嗤一聲，慢條斯理地吹了吹茶沫子。
“你在西洋喝了幾年洋墨水，腦子裡裝的還是十九世紀那一套老掉牙的破爛。”
解九爺一愣，臉色漲得通紅。
“張爺！這可是國際公認的金融和軍事鐵律！”
“鐵律？”
張淩霄放下茶杯，“砰”的一聲，砸得桌麵微微一震。
他身體前傾，一股屬於現代頂級戰略思維的降維威壓，轟然砸在解九爺的頭頂。
“那今天，本座就教教你，什麼叫掀桌子製定新規矩。”
張淩霄手指敲擊著桌麵，聲音低沉卻猶如雷霆。
“第一，黃金算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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