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獻王奪舍,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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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等你們很久了。"
那聲音又乾又澀,像兩片枯葉在互相摩擦,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座大殿。
鷓鴣哨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死了千年的人,開口說話了!
"裝神弄鬼。"張海硯踏前一步,把鷓鴣哨擋在身後,"說吧,你是獻王的殘魂,還是這宮裡養出來的又一隻痋?"
王座上,那張乾枯的臉緩緩轉動,渾濁的眼珠落在張海硯身上,忽然咧嘴笑了。
"殘魂?痋?"
"朕,就是獻王。"
乾枯的屍身撐著王座扶手,一寸一寸地站了起來。玄色王袍垂落在地,袍角掃過台階,發出沙沙的聲響。
"發丘有印,摸金有符。"他盯著張海硯的胸口,那裡掛著一枚古樸的銅印,"千年前,朕的痋術大成,隻差最後一步,便可蛻去凡胎,與天地同壽。是發丘天官闖進來,壞朕好事,把朕釘死在這口棺材裡,又用雮塵珠鎮住朕的魂魄,叫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乾枯的手指一根根攥緊,咯咯作響。
"朕就在這黑暗裡躺著,一年,十年,百年……躺了整整一千年。朕就發誓——終有一日,要等一個發丘的傳人,自己走進來。"
他每說一句,聲音就圓潤一分。說到最後,那乾澀的嗓音裡,竟透出幾分活人的溫度。
"朕等的,是你這副身子。發丘的血,發丘的骨,配上朕的痋術——這一次,看世間誰還鎮得住朕!"
鷓鴣哨瞳孔一縮:"奪舍?!"
"聰明。"獻王撫掌而笑,"搬山的小子,可惜晚了些。"
"雮塵珠就在那兒。"他抬手指向高台上懸浮的珠子,笑容愈發猙獰,"千年了,進了這座宮的人,哪一個不是奔著它來的?他們搶,他們奪,然後——都留下了。"
他拍了拍手。
啪啪。
大殿兩側,陰影裡,忽然響起密密麻麻的腳步聲。
鷓鴣哨扭頭看去,臉色瞬間煞白。
一根根盤龍金柱後麵,轉出一具具身披各朝服飾的行屍——有束發的漢卒,有戴襆頭的唐俑,還有穿著近代短打的盜墓賊,胸前的工牌都還沒爛透。
千年前入墓的盜墓人,全成了殿中的痋奴!
"看見了嗎?"獻王張開雙臂,"這就是朕的朝堂。朕的文武百官!"
"三弟,護住自己。"
張海硯低聲丟下一句,下一瞬——
獻王動了!
那具乾枯的屍身快得邪門,玄色王袍轟然炸開,袍下哪裡還有什麼人形,密密麻麻全是漆黑的痋蟲,絞纏著托著一顆乾癟的頭顱,鋪天蓋地朝張海硯罩了下來!
與此同時,千百盞長明燈,齊齊熄滅!
黑暗之中,蟲潮如潮水漫過地麵,兩邊的痋奴百官也撲了上來!
"大哥!"鷓鴣哨怒吼一聲,金剛傘旋轉如輪,傘鋒過處,撲來的痋奴斷成兩截。可這些東西死而不僵,斷了半截身子,還用雙手扒著地往前爬!一個穿短打的痋奴抱住他的小腿,張口就咬,被他一傘柄砸碎了天靈蓋。
更麻煩的是蟲。那些痋蟲順著傘骨爬上來,纏上他的手臂,冰涼滑膩,直往袖口裡鑽!
他一把火折子拍在臂上,燒得蟲屍劈啪作響,人也被蟲潮逼得連連後退,後背抵上了冰涼的盤龍金柱。
退無可退。
而高台之下——
獻王的蟲軀,已經把張海硯整個吞了進去!
"哈哈哈哈!"乾癟的頭顱懸在蟲潮之上,發出狂笑,"發丘天官?不過如此!這具肉身,朕就收——"
笑聲,戛然而止。
蟲潮的中心,忽然透出一點金光。
然後是第二點,第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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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漆黑的蟲球從內部炸開!金紅色的烈焰衝天而起,無數痋蟲在火中蜷曲、爆裂,化為飛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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