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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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山霧未散
沈晏舟換了那身苗家衣裳，靛藍色的土布襯得她皮膚白皙，繡花領口露出一截纖細的脖頸。
張小魚昨晚給她編的辮子歪歪扭扭地垂在肩側，發尾的火紅色從靛藍布料裡露出來，倒也別有一番味道。
帳篷的簾子被掀開，張小魚端著一碗熱湯走進來。
他看見她已經醒了，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快步走過來蹲下，把碗放在旁邊，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不燒了。"他說，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鬆了口氣的意味，"感覺怎麼樣？"
"餓。"沈晏舟說。她看著他，眼睛彎彎的，"你煮的？"
“嗯。”
沈晏舟笑著接過湯碗，低頭喝了一口。
是野菜湯，加了鹽和一點點肉乾末，熱乎乎的，暖意順著喉嚨一路滑到胃裡。
她喝了幾口，忽然抬起頭，湊近張小魚，仔仔細細地看他的臉。
張小魚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怎麼了？"
"你眼睛下麵有黑眼圈。"沈晏舟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他的眼瞼，"昨天晚上沒睡？"
"睡了。"張小魚說。
但他移開了目光，沒有看她的眼睛。
沈晏舟沒有再追問，隻是低頭繼續喝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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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安靜了一會兒，但那種安靜並不尷尬，反而有一種被晨光包裹的溫軟。
喝完湯，沈晏舟扶著張小魚的胳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
除了乏力之外，身體基本上已經恢複了，雖然那抹火紅色的發尾還在。
山路難行，泥濘濕滑，沈晏舟體力還沒有完全恢複，走得不快。
張小魚走在她身邊，手臂虛虛懸在她身後，隨時準備扶她。
沈晏舟注意到了他那個小心翼翼的姿勢，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不用這麼緊張，我又不是紙糊的。"她說。
張小魚低頭看了看她握著自己手腕的手，耳尖微微泛紅，但沒有掙開。
他就那麼讓她握著，兩個人並排走在隊伍中間。
一路上，齊鐵嘴拉著沈晏舟說個不停，從"你不知道小魚這些天怎麼過的"說到"你以後可不能再這麼嚇師父了"。
沈晏舟乖乖聽著，時不時應一聲，嘴角一直帶著笑。
張小魚走在她旁邊，步伐比平時輕快了許多，雖然還是不怎麼說話，但眼睛一直黏在沈晏舟身上。
張小燼走在後麵，掏出筆記本，用鋼筆在上麵寫了一行字：
"小魚編的辮子難看得要死。還好嫂子長相能扛得住，換別人早哭了。"
寫完他自己看了看，滿意地合上筆記本。
張啟山抬手示意停下。
他看著地圖，"小燼，你帶一隊人走左邊。小魚，你帶一隊人走右邊，老八——"
"別別別。"齊鐵嘴一聽就知道沒好事，"佛爺，您別看我。"
"你做誘餌。"張啟山說。
"我就知道！"齊鐵嘴一把拉住沈晏舟的袖子："哎哎哎，佛爺，小徒弟跟我一起吧！我一個人害怕！我這人膽子小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行。"張小魚幾乎是立刻拒絕。
沈晏舟無奈地歎了口氣，拍了拍齊鐵嘴的手："師父，我陪你去。"
張小魚眉頭擰得更緊了："阿舟——"
"我沒事了。"沈晏舟轉頭看他，眼睛彎彎的，“我跟你分頭，萬一對麵有什麼事，我們也好互相照應。你自己注意安全。”
張小魚皺著眉，顯然不樂意。
"好啦。"沈晏舟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輕輕晃了晃，語氣軟乎乎的，"我跟師父一起，你們查完就來彙合，不會有事的。"
齊鐵嘴也在旁邊幫腔："就是就是。"
張小魚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最終隻是低聲說了句："小心。"然後他從腰間取下一隻信號彈塞進她手裡，"遇到危險就放。"
"知道啦。"
約定的彙合時間是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後，張啟山和沈晏舟的隊伍都到了彙合點。
張小魚那隊沒有來。
沈晏舟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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