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您給我算一卦。"
齊鐵嘴的摺扇在手心敲了敲,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又落在她的手上。
"姑娘想算什麼?"
"算什麼都行。"沈晏舟把手伸過去,掌心朝上,"看著算。"
齊鐵嘴放下摺扇,三根手指搭在她的腕脈上,微微閉眼。
片刻後,他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睜開眼,重新看了沈晏舟一眼,眉頭微微蹙起,從桌上拿起三枚銅錢,遞到她手裡:"姑娘,搖一卦。"
沈晏舟接過銅錢,合在掌心搖了搖,撒在八卦圖上。
銅錢轉了幾圈,依次倒下。
齊鐵嘴低頭看著卦象,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淡了下去。
他又拿起銅錢,讓沈晏舟再搖一卦。
第二卦撒下,他的臉色徹底變了。
"再搖一卦。"他的聲音壓低了幾分,沒了方才的嬉皮笑臉。
第三卦落下。
齊鐵嘴盯著那三枚銅錢,沉默了很久。
他緩緩擡起頭,看向沈晏舟的眼神和方才完全不同了。
"姑娘,"他開口,聲音有些發澀,"你這卦……"
"怎麼了?"沈晏舟歪頭看他,"是好是壞,但說無妨。"
齊鐵嘴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站起身,摺扇在手心敲得啪啪響。
最後他重新坐回沈晏舟對麵。
"姑娘,我齊鐵嘴半生無子,也從未收過徒弟。今日我鬥膽問一句,你可願拜我為師?"
沈晏舟愣住了。
她來算卦,本是想藉機試探一下這位九門八爺的深淺,可她怎麼也沒想到,齊鐵嘴三卦之後,居然要收她做徒弟。
她疑惑地看著他,"我隻是來算個卦,您怎麼突然就要收徒弟了?您方才算出了什麼?"
齊鐵嘴擺了擺手,神色複雜:"天機不可洩露。總之姑娘這命格,是我齊鐵嘴生平僅見。你若拜我為師,我把這身本事盡數傳你,如何?"
沈晏舟還想再問,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沈小姐!"
張小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快步走過來,目光先在沈晏舟身上掃了一圈,才看向一旁的齊鐵嘴。
"八爺。"張小魚微微頷首,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平淡。
齊鐵嘴看見張小魚,眼睛一亮,又看了看沈晏舟,臉上重新堆起笑意:"哎喲,這不是小魚嗎?怎麼,這位姑娘是?"
"夫人。"張小魚猶豫了一下說。
"哎喲喂!"齊鐵嘴一拍大腿,站起身來,上上下下打量著沈晏舟,"原來這位就是小魚新娶的夫人!失敬失敬!"
他沖沈晏舟拱了拱手,笑眯眯地說:"夫人好福氣啊,小魚可是我們長沙城數一數二的好男兒,年少有為,一表人才——"
"八爺。"張小魚打斷他,目光落在沈晏舟身上,"方才買糕點沒看見你,四處找了一圈。"
他的語氣很平,聽不出情緒,但沈晏舟聽得出來,他是真的在找她。
"這麼擔心我?"她擡起頭看他,嘴角微微翹著。
張小魚沉默了一秒,說:"若是沈小姐有任何閃失,屬下沒法向佛爺交代。"
沈晏舟臉上的笑意僵住了。
佛爺。
又是佛爺。
她希望他找她,是因為擔心她。
不是因為什麼佛爺的命令,不是因為什麼屬下的職責。
就隻是因為她是沈晏舟,他是張小魚。
僅此而已。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哦。"沈晏舟淡淡地應了一聲,臉上的笑意收得乾乾淨淨。
她站起身,看都沒看張小魚,扭頭就走。
張小魚愣在原地,看著她乾脆利落的背影,一頭霧水。
他……說錯什麼了嗎?
"哎,小魚夫人!"齊鐵嘴也愣住了,看了看沈晏舟的背影。
張小魚擡腿就要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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