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們都是可憐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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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孩子軍營裡住了下來，除了洗自己的衣服，收拾一下我們住的帳篷。我沒事做，就去給杜仲幫忙切藥，熬藥膏。
要是有戰事，用起來就方便。
這幾年，多國通關做貿易，沒有戰事發生，不過還是天天要練兵。
李準每天練完兵，都會帶上孩子去騎馬練功夫。
我再次見到薛夫人，說了一會兒話，還真是薛大人犯案了，被抄了家。
男丁發配充軍，女眷也全部邊關充軍服苦役。
我問她：“還有兩個姨娘與小姐們呢？”
薛夫人歎了口氣，告訴我：“張姨娘來的路上死了。王姨娘與我一起在這裡，當年要嫁的女兒，本是犯婦的姑娘，當年可是嫡女。
犯婦不想自己的女兒去填房做後娘。就嫁姨娘的女兒李戴桃疆。
後來對方知道是嫁庶女頂貼嫡女，一怒之下取消了婚約。
還罵老爺不是東西。老爺回到家就拿犯婦出氣，沒幾天就被查了。
男方是皇太後的侄子。對我們這樣的人家，就像是捏死一隻螞蟻一樣輕鬆。
老爺為官多年，根本查不得。貪汙，受賄，欺壓百姓。強搶民女等等，罪行多得去了。
判了充軍，沒收全部家產，幾個年長兒子也跟著去充軍。幾個年幼子女賣哪裡去了也不知道。
兩個大姑娘與兒媳婦也是一起來的。兩個姑娘年輕貌美，她們去了別的地方，何大嫂你懂得。
兒媳婦不勘屈辱，自儘了。
傭人家丁們都散了。十多名子女，犯婦身邊隻李姨娘與一個三歲的孫女。”
薛夫人看了我一眼，我明白，女兒與媳婦是去當了營妓。身為女子，處在這樣的環境，隻有聽天由命。
沒想到，薛夫人三歲的孫女兒也跟了過來。
白天孩子用一根繩子綁著在她們住的地方。
她們住的那地方，除了幾根柱子，就沒有什麼了。夏天蚊子多，冬天給圍上一塊布擋風吧。
她們犯人，在這裡沒有人把她們當人看。有的當兵的還特別討厭他們這些犯人。
因為當兵的，他們是風餐露宿守邊關保家衛國。
你們倒好，過著安寧的日子，還貪汙受賄，欺壓老百姓。
沒有人性，在這裡讓你們也體驗一下，被人欺負是個什麼滋味。
薛夫人說到孫女流淚了，希望我幫幫她，把孫女帶到我身邊來養。
我對她說：“夫人，我帶著孩子也是四處流浪，是遇上了鄰家哥哥在這裡當將軍，我才留下來。
薛夫人說：“何大嫂，孫女跟了你，至少不會是奴籍呀。
她兩歲時，什麼都不懂，娘沒了，爹也發配去充軍。這一年多來，兒子死活我都不知道。
何大嫂，以後不要稱我夫人，我們隻有做苦役的號，與犯婦的名稱。”
“七號犯婦，晾幾件衣服要多久？”一個看管她們的兵走過，揮起了鞭子。
我趕緊說：“兵爺，要打就打我吧。是舊相識，我問了她幾句話。”
“大嫂言重了，小的怎麼可能打你。你以後少與這些犯婦接觸，她們沒一個好人。良心壞著。”
這個兵與我說話時，薛夫人趕緊提上裝衣服桶子走了。
我曬一些藥材，也取一些藥材回醫房去切。
李準帶孩子回來時，我把這件事告訴了他。還說七號犯婦對我有恩。能報答就報答吧。
李準讓我們好好吃飯，他就走了，晚上他還要巡邏查哨。
對把薛夫人的孫女要過來的事，我沒逼李準一定要。我可不想李準為這事兒獲罪。
一個時辰後，他提了一桶水，抱一個很瘦小很瘦小的孩子來：“就是她。”
我看著瘦骨嶙峋的孩子，我從李準懷裡接過孩子，抱著她哭了。
李準說：“缺少關愛，吃的也不好。這孩子看起來不大靈光。也不會哭。月兒，這孩子很可憐。”
我抱著孩子：“我們都是可憐人呀。”
李準說：“我要巡邏去了。這孩子以後也稱你娘。”
“不會影響你吧？”
“沒事，這點小事我還做得了主。”
李準說完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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