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長袖善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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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陳嬌嬌提了點心，往東宮去。
劉徹不在。
之後，一連數日，她去的時辰都不湊巧，劉徹要麼在正宣殿議政，要麼出宮去了街市，要麼獵場騎射。總之，皆不在。
她心裡明白，他在躲她。
憋了一肚子氣，她反倒冷笑一聲。
“楊得意。”她喚來東宮總管，“太子在哪兒，本郡主不管。今日我便坐在這東宮，慢慢等。”
楊得意汗顏，剛要開口，陳嬌嬌已大剌剌往椅中一坐，翹起腿來。
“把那個叫常子君的宮女叫來。”
楊得意頓感大事不妙，連忙使了個眼色，命小太監出宮稟報太子。自己則小心翼翼地伺候著這位祖宗。
不多時，一襲粉色宮女裝的常子君被領到麵前。
陳嬌嬌這才頭一回近距離端詳這張臉，溫婉賢淑，一雙含情脈脈的柳葉眼，唇若含丹。不算明豔，卻腰身纖細，胸盈臀翹，自有一股別樣風情。
她繞著常子君轉了一圈，上下打量，伸手勾起她的下巴。
“好美，果然天姿國色。”
常子君被那雙杏眸盯得渾身不自在，連忙搖頭：“子君雖有小貌，與郡主相比，不過螢火之於皓月。”
陳嬌嬌下巴一抬，倏地收回手：“哼！～這等阿諛奉承，太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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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子君心頭一顫，不敢再言。
陳嬌嬌已坐回椅中，饒有興味地望向她：“聽說你是因為唱跳出眾，才讓太子一眼相中的。來一段，讓本郡主打發打發時辰。”
常子君不敢違逆，隻得斂衽行禮，擺開架勢。
樂聲起，她開口唱了一段江南小調，嗓音柔潤如春水。邊唱邊舞，水袖輕揚，腰肢款擺，步伐細碎如踏浪。
回眸時眼波流轉，低頭時鬢影生香。一個旋身，裙裾如蓮花綻開，露出一截藕白的小腿，旋即又被衣料遮去。
她的舞不是那種大開大合的剛勁，而是柔中帶媚，每一個指尖都像在撩撥什麼。
陳嬌嬌看愣了神。
她盯著常子君那一頭濃密的青絲，在旋舞中如墨潑灑，忽然想起自己練舞時汗透重衫、發髻散亂的狼狽模樣。
一曲終了，陳嬌嬌撫掌。
“練了多久？”
“回郡主，十餘年了。”
十餘年。陳嬌嬌垂眸，神情有一瞬的落寞。母親可不會給她十年的時間。
“再來。”她淡淡道。
常子君不敢停，一首接一首，邊唱邊跳。
到第八支時，氣息已亂，額角滲出細汗，腳步也有些踉蹌，卻咬著牙不敢歇。
陳嬌嬌端坐在椅中，望著她，不知在想什麼。
直到劉徹大步跨進殿來。
他一眼便看見常子君麵色潮紅、氣喘籲籲的模樣，臉當即沉了下來。
“陳嬌嬌，你——”
常子君慌忙跪伏於地：“殿下息怒！是奴婢太久不曾練舞，故而吃力了些。郡主並未為難。”
劉徹頓了片刻，臉色稍霽。
陳嬌嬌看在眼裡，心中冷笑，才一個時辰，就心疼了。
她自己這段時間，除了吃飯睡覺，便是練舞。練到膝蓋青紫、腰背僵直，何曾有人心疼過？
她沒好氣地開口：“你這幾日都去哪兒了？我來了好幾趟，回回撲空。尋不到你，我隻好坐在這裡等。等得無趣了，讓她跳跳舞解解乏，不行麼？還是說，本郡主連一個宮女都使喚不得了？”
“當然…可以！！”
劉徹隨即又冷哼一聲，“你找我何事？”
“沒事。”陳嬌嬌淡淡一笑，“我見到你便好。”
劉徹臉色一黑。他本是聽了太監急報，以為出了什麼事，匆匆從獵場趕回來。
陳嬌嬌想起母親的叮囑，放柔了聲音：“那殿下何時有空？我挑時辰來，你我都不必白等。”
劉徹沒好氣道：“下午申時，獵場。孤要練打馬球。你不嫌麻煩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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