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打馬球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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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寢殿，燭火搖曳。
劉徹坐在案後，月白常服鬆散，長發僅以玉簪綰起，幾縷碎發垂落額前。朱筆擱在硯邊，筆尖朱砂未乾。
殿門輕啟，常子君端藥入內。
“出去。”劉徹未抬眼。
常子君腳步一頓，輕輕將托盤置於旁側案幾。“殿下，該換藥了。”
劉徹筆尖微頓，合上奏折擱在一旁。“嗯。”
常子君跪在他身側，小心揭開衣襟。紗布撕開，痂裂滲血。劉徹眉頭輕皺，卻未發一言。
常子君用帕子擦拭傷口周圍的皮膚，塗抹藥膏，再纏上新紗布。她的手指繞過他的胸膛，將紗布一圈圈纏緊。
“殿下，”她輕聲開口，“明日打馬球，劇烈運動恐致傷口裂開。能否推掉？”
劉徹未曾看她。“孤明日必須上場。”
常子君低頭，不再言語。收拾好藥瓶便退出寢殿。
殿內重歸安靜。
……
劉徹靠椅閉目，指尖揉按眉心。
“叩叩叩——”三聲輕響。
“進。”
楊得意躬身入殿，捧竹簡呈上：“獵場送來明日對陣名冊。”
劉徹展開竹簡，目光掃過隊員名冊，忽地停住。
指尖在竹簡上輕輕一叩。
“梁國何時添了此人？”
“回殿下，今日傍晚臨時改的。梁國太子親自點的將。”
劉徹盯著那封竹簡，停了兩息，重新拿起朱筆批閱。
…………
翌日，天朗氣清。
今日的對陣雙方，皆出自竇太後膝下，一個是梁王嫡子，一個是天子儲君。
這層血脈相連卻又暗藏機鋒的關係，讓這場比賽比任何一場都更有看頭。
草場兩端，黑紅分明。
劉賣騎在高大黑馬上，身量修長，麵容俊朗，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目光越過草場，落在對麵那抹紅色身影上，眼底帶著挑釁。
他的隊伍彙集各諸侯王指派的參賽者，個個千裡挑一，卻配合生疏。
劉賣側頭看向身旁黑衣青年，常青。他騎在黑馬上，麵色平靜，握著馬球杆，眉眼間無悲無喜，無波無瀾。
對麵，劉徹一身赤紅騎裝，馬尾高束，隨風揚起。棱角分明的側顏在日光下泛著冷硬光澤。他身邊圍繞著名將之後，騎術精湛，配合默契。
劉徹目光掃過對麵黑壓壓的陣營，最終定格在那黑衣青年身上。
隻一瞬，他收回視線，漫不經心掃向觀禮台，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蹙。
視線儘頭，劉賣身側搭著遮陽帷帳。
帳下，劉陵穿著水藍色衣裙，悠閒品茶。
而她，陳嬌嬌，竟站在劉賣隊伍這邊。
紅色騎裝，高高馬尾，腰間環首削刀寒光凜凜。她雙手抱臂，下巴微揚，目光落在賽場上的常青身上。
劉徹握緊馬球杆，指節泛白。
他強迫自己收回目光，不再看她。
一刻鐘後，銅鑼敲響。
漢景帝從觀賞台起身，手持金色馬球，環顧賽場，用力拋出。
金球劃出耀眼弧線，落在草場中央。
馬蹄聲起！
紅色洪流與黑色洪流，同時湧向金球，塵土飛揚，馬蹄翻飛，球杆揮舞間破空聲呼嘯。
劉徹隊伍配合默契，幾個回合便將球打到對方球門附近。觀眾席歡呼如潮：
“太子！太子！”
“進球！進球！”
劉徹揮杆，瞄準球門，用力一擊！
球如流星趕月，直撲球門。
就在所有人以為此球必進時，一匹黑馬斜插而來！
“砰！”
黑色球杆精準擊中空中金球，硬生生將即將入門的球擋下，一杆打回場中央！
全場寂靜。
劉賣在馬上大笑，拍著馬脖子朝常青豎起拇指：“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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