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
常青收回目光，看向她，沒有說話。
常子君打量他的傷，心裡微微一疼，伸手想去碰，卻被常青偏頭躲開。
“阿弟，這段時間難為你了。”常子君聲音低了下去。
常青沉默片刻：“阿姐，郡主幫我改名叫常青了，已在官府登記。以後別叫常流了。”
常子君怔了一下，隨即皺眉。被買回的奴仆，主人有權隨意改名，可她就是不舒服。
“阿弟，難道你就如此冷淡？堂邑郡主對待下人如此暴力，處處刁難苛責……你看看，這是她打的。”她側過臉，將左臉上的掌印湊到月光下。
常青看了一眼，臉上卻沒有出現常子君預料的憤怒或心疼。
“連安平公主都被她掌過，太子殿下也沒討到她，什麼好臉色。這麼說，阿姐你會不會平衡些？”
常子君噎住了。
她忽然想起方才在寢殿，瞥見劉徹左臉上那片異樣的紅，莫不是，也被陳嬌嬌扇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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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下眼簾，腦中飛速轉動。太子被陳嬌嬌打了卻沒有責罰她，說明他能容忍她的任性跋扈。
但堂堂太子被女人扇了耳光，麵子上過得去麼？心裡能舒坦麼？
常子君緩緩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她賭的，正是太子對陳嬌嬌既愛又厭的矛盾心理。陳嬌嬌越是驕縱，太子心裡那根刺便紮得越深。
“阿弟，我希望你能幫我。你如今在郡主手下做事，隻要留意她的動向，或找到什麼把柄，安平公主定有能力扳倒她。”
常青沉默了很久。夜風吹過草坪，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我不會做的。”
“為什麼？”常子君急道，“她那樣對你，你難道不恨她？”
“那是權貴之間的恩怨。”常青緩緩抽出被常子君拉著的袖子，後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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