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愛難以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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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嬌嬌這兩日都在府上歇息，閒來躺在椅上看書。
忽聽門外腳步聲，抬眼便見館陶長公主走了進來，她立時喜笑顏開，甜甜喚了一聲“娘”。
可館陶麵色黑沉，陳嬌嬌那笑容便僵在臉上，慢慢收了回去。
“娘仍為我那日，跳舞摔倒之事生氣？”
館陶在她身側坐下，抬手撫了撫她的臉，語氣卻不見緩和。
“娘確對你那晚的表現不滿。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你下次舞跳得更好便是。”她收回手，話鋒忽然一轉，“你可知曉，此事所犯最大之錯為何？”
陳嬌嬌麵色一僵。
“是敵我不分。”館陶緊盯著她，目光如利刃，“嬌嬌，你在長安隨我多年，怎地骨子裡，仍與你那窩囊父親一般無二？！”
陳嬌嬌鼻頭一酸，眼尾泛起紅色。
“你將歌女帶回府中，還尋人為其醫治。愚善！”館陶越說越氣，捏住她的下巴，“你看看你自己，這副喪家之犬的模樣，像是我女兒嗎？！”
陳嬌嬌無力反駁。她心裡清楚，若她不管常子君死活，那女人便沒機會再入劉徹的視野。可她偏偏管了。
“縱敵留患，自取其咎，你且好好記住此次教訓。”
“收起眼淚！”館陶嗬斥道。
陳嬌嬌仰頭眨了眨眼，將眼眶裡的水霧逼了回去，聲音沙啞：“娘，劉徹心中並無我。”
“但你是他正妻。此事由不得他。”
“娘，我的婚姻幸福跟家族利益，哪個更重要？”
館陶聞言，忽然噗嗤一笑，語氣輕快：“嬌嬌，待你成為皇後，便是後宮之首，屆時，恣意張揚便是你的幸福。”
陳嬌嬌低下頭，攥緊衣裙。
館陶輕撫她的發絲，語氣轉柔：“劉賣瘸了，他已配不上你。乖，莫要與太子過多爭執，知曉嗎？”
陳嬌嬌搖頭，委屈湧上心頭：“我不去！我與他爭吵了。那晚，他與娘一般，皆未維護我，隻會漠視我。”
她越說越激動，“娘，為何你每次皆如此？在外，你永遠不會…為我阻擋。從小到大，你都是推著我獨自麵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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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吸了吸鼻子，聲音裡帶著多年積攢的怨：“我聽府裡人說了，哥哥們又在外與世家宗親打架了。你現下才有空斥責我，是忙著替他們收拾爛攤子去了。”
館陶聞言大怒，抬手便要扇過去。
陳嬌嬌嚇得閉了眼。
可那隻手硬生生停在半空，館陶深吸一口氣，緩緩放了下來。
“哥哥們與你不同。”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你日後身居後宮，魑魅魍魎眾多。娘無法時時刻刻伴你左右，凡事需你自己解決。”
她頓了頓，目光深沉，“還有，你亦不必愛太子。收住自己的心，明白嗎？”
最後那句話，她說得輕柔，卻字字如釘。
陳嬌嬌怔然凝望著母親，指尖微顫，終是輕輕點了點頭。
“那……往後女兒不願再學那些討好太子的事了，娘能答應我嗎？”
館陶的目光落在女兒身上，腕間纏著素白繃帶，腳踝仍腫得厲害，眼尾泛著紅，那疲憊仿佛浸透了骨血，怎麼都化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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