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出兵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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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當的財貨損耗、百姓流離，都是必須付出的代價。
至於冀州、並州兩地的黎民百姓，家破人亡，不在這群亂世梟雄的考量之內。
對司馬駿而言，百姓隻是治下基數、是糧草稅源、是戰爭耗材。
對匈奴諸部而言，百姓隻是劫掠財物、擄掠人口的獵物。
對鐘會而言，百姓隻是穩固地盤、積蓄實力的根基。
亂世逐鹿，唯利是圖，沒人會體恤百姓。
畢竟輸了，那就什麼都沒有了。
司馬駿縱許匈奴各部入冀州劫掠，以巨利穩住搖搖欲墜的聯盟，暫時壓下了各部北歸草原、遣使請降的念頭。
紛亂止歇之後，眾人重歸正題，敲定聯鐘會、抗魏軍的方略。
此前司馬駿本意，是效仿鐘會孤膽之舉，單騎奔赴鄴城，親麵鐘會分割河北利益、敲定合兵大局。
可局勢瞬息萬變，待到真正定計行權之時，他才猛然察覺，此刻的並州，根本離不開他。
並州全境新定，除卻上黨一郡儘入手中，可根基淺浮、亂象叢生。
太原堅城雖破，城內街巷殘破、戶籍散亂、府庫未整，殘餘魏氏官吏、地方塢堡豪強尚未徹底歸心，四處皆有暗流湧動。
匈奴五部看似抱團聯營，實則心誌不齊、各懷貪怯。
老輩部帥畏魏如虎，少年健兒貪利妄動，無有規整軍紀、長久籌謀。
若無司馬駿坐鎮居中調度、製衡約束，隻需數日，並州必然亂象複發：胡人肆意屠戮、州縣無人安撫、殘敵死灰複燃。
更關鍵者，魏帝曹髦禦駕親征、龍旗懸於上黨，西涼重騎列陣邊境，北疆威壓拉滿。
此刻全靠司馬駿一人籌謀穩住局麵。
他若是抽身離去、遠赴冀州，群龍無首之下，原本脆弱的聯盟頃刻便會崩解。
大局權衡之下，親赴鄴城之計，隻得作罷。
司馬駿沉吟良久，當庭決斷，委派自家親兄代行其事，奔赴鄴城會晤鐘會。
司馬伷久隨麾下，隨軍征戰多年，深諳權謀攻守、通曉各方利弊，足以代為締約商談分地之策。
為示鄭重、安鐘會之心，亦為震懾冀州郡縣、壯大使臣聲勢，匈奴五部亦抽調數千精銳胡騎隨行護送。
此舉用意極深。
一是顯胡漢合盟之實，告知鐘會，並州絕非司馬駿孤軍，而是手握數萬胡騎的龐大勢力，值得聯手、不容輕視。
二是借胡騎威勢壯行，杜絕冀州沿途郡縣生疑攔截，確保盟約順利敲定。
三是提前埋下伏筆，為後續胡人入冀劫掠鋪好通路。
使者既遣，帳中重心，落回眼前的北疆對峙之上。
待帳內諸人稍稍安定，司馬駿再度開口。
“我等可遣使求和、可結盟蓄力，唯獨不可望風而逃！”
他目光掃過滿堂胡漢將帥，神色冷肅。
“如今魏天子初至上黨，立足未穩。”
“我等若是不戰而退、棄邊避鋒、一味畏縮，在外人眼中，便是並州聯軍畏懼大魏天威、怯於帝駕親征！”
“今日一退，士氣儘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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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魏軍便會步步緊逼，我軍心中畏怯日盛，士卒軍心再無戰意。”
“無需魏帝大舉北伐，我等自亂自潰！”
亂世征戰，攻守其次，心氣為先。
此前匈奴諸部聽聞魏帝親至、重騎壓境，半數人心已崩頹，心底深埋畏懼。
這種怯敵之心，遠比敵軍精銳更可怕。
若是不打一仗、不破此心魔，日後每逢魏軍旗幟、每聞天子親征，胡騎必然未戰先怯、聞風潰散。
故而此戰非為爭地利、非為搶財貨，而是為穩軍心。
哪怕損耗慘重、折損兵馬，也必須主動接戰、正麵交鋒，打一場堂堂正正的邊境對峙戰。
唯有讓麾下胡騎、士卒親眼所見，魏軍並非不可戰勝、帝駕並非不可觸碰，方能壓下心底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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