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大哥，你這腳板太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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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窯內的空氣死沉死沉的，悶熱的濕氣幾乎頂到了穹頂，將近九成的濕度壓得人胸口生發緊。
牆皮上那一層厚厚的黃呼呼鐵鏽不斷發脹。
鏽跡剝落下來，凝聚出大顆的酸性水滴。
水滴重重砸在泥水裡，當即泛起一陣泛黃的泡沫，伴隨著刺耳的嗞嗞聲。
拉車的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馬蹄鐵邊緣開始泛起一層白毛，鐵箍已被蝕壞了大半。
“老二，往裡麵挖，外頭的土全酸了。”
陸沉鐵塔般的身軀堵在通往後窯的石拱門旁，粗聲分派。
他肩膀上搭著那塊汗巾，大塊大塊的古銅色皮肉上蒸騰著汗水，熱氣騰騰。
老二陸野打著赤膊，寬背上的燙紅血泡在汗水浸潤下，有些流膿。
他正握著一把破木鏟，在大坑角上賣力地掘著泥。
黑乎乎的泥土被一鏟子一鏟子甩在乾燥處，迅速堆起大半個立方米。
這泥色澤黑亮，散發著一股悶人的硫磺氣味，好比壞了的臭雞蛋。
“大哥，這窯底子以前指不定燒過炭，底下積的全是這種黑煤渣泥。”
陸野直起腰，大手抹掉脖子上的濁汗，胸肌劇烈起伏。
沈棠拉開馬車的木栓，赤腳踩在了發熱的紅粘土上。
那一雙大腿白皙透亮。
因為車廂裡熱，她那件粗麻袍子已經散了大半，露出了月白肚兜頂出來的豐盈弧度。
腳底板的皮膚滑嫩，大腳趾縫裡登時擠滿了粘稠的紅色砂漿。
她緊走兩步，來到那堆黑泥前，彎腰抓起一把。
五指用力攥了攥，黑色的黏漿順著她指縫溢出來，粗糲乾燥。
“這東西是泥炭，不能直接生火。”
沈棠丟掉泥巴，用腳指甲踢開旁邊的碎石，眉頭擰緊。
陸野把鏟子往地上一戳，野性的眼珠子死死盯著她沾了黑泥的細腳踝。
“怎麼就不能燒？以前在林子裡，老子連死人骨頭都燒過，這黑土還能比骨頭難伺候？”
沈棠橫了他一眼，聲音緊繃起來：
“硫磺味這麼衝，這裡麵全是憋喉嚨的死毒。”
“直接點火，石窯蓋得這麼死，煙氣散不出去，當場就能讓人的嗓子眼腫成死肉，活活憋死在裡麵。”
陸沉的大砍刀壓在刀鞘上，銅鈴大眼動了動。
“要怎麼弄？”
陸沉對沈棠的手段有了底，當即開腔詢問。
沈棠揉了揉發酸的手指，指著坍塌的青磚牆角。
“去把以前窯工漏出來的白石灰麵兒掃出來。”
“用石灰麵子把這臟泥死死吃住，點火的時候，毒煙就融在灰裡出不來。”
陸沉沒有遲疑，提刀跨到牆角。
厚背砍刀在磚縫裡來回刮拉，當即刮出兩斤多乾燥的白色消石灰。
“按一比五的分量，把石灰灑進黑泥裡拌勻。”
沈棠一邊指揮，一邊提了提裙擺，白嫩的腿肉在昏暗中晃得人眼暈。
陸沉大掌一揚，將白色石灰麵蓋在那半立方米的黑泥炭上。
白粉飛揚，嗆得幾人咳嗽不止。
“二哥，別愣著，加三分之一的紅粘土進去，拿水和開了。”
沈棠細聲細氣地催促。
陸野嘴裡嘟囔著，長腿在泥坑裡用力蹚了幾下，將紅土與黑泥鏟在一處。
“金疙瘩，這泥黏人得緊，不好使勁。”
陸野的衣褲上全是濕泥，野性十足。
“得用腳踩實誠了，做成圓餅子，中間捅幾個窟窿，火才能燒透。”
沈棠有些看不下去他們的笨手笨腳，索性自己邁開步子，赤腳走進了爛泥槽裡。
白嫩發光的腳底板啪嘰一下，深陷進黑紅交織的泥巴裡。
陸沉兩米高的強悍身軀隨即也踩了進來。
粗黑、長滿老繭的粗大腳掌，與沈棠那雙白皙透亮的小腳在泥水裡交替起落。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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