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不買賬的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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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燒肉的葷香讓鐵鏽腥氣衝了個乾乾淨淨。
陸沉右腳跨出，厚底麻鞋將地麵的風化石碾成齏粉。
他半點聲響未出，身形往前一壓。豁口厚背砍刀拔高。沒有半點花裡胡哨的招式。厚重的刀鋒劈開冷風，直挺挺嵌進獨眼的左肩。
斬斷鎖骨，切開皮肉。骨頭崩斷的動靜在逼仄的石洞內炸開。
刀鋒一路往下，切透整個肩膀。一條粗壯的左臂脫離軀乾，橫飛出兩步遠，砸進外頭的黃泥坑。汙水濺起老高。溫熱的液體順著平整的斷口往外嗞，糊了滿地碎石。
左側爛地，陸野身法極野。這漢子光著膀子，腹部肌肉隨著發力收縮繃緊。短刀往前一遞，刀刃順著一個嘍囉的手腕下側抹了過去。
皮肉往外翻，白花花的手筋斷成兩截。
慘叫聲還沒劈開，破鐵片砸在泥裡。陸野半步沒停，腰腹發力回轉，刀尖反向挑出。另一名嘍囉右腕當場廢掉。
沈棠窩在最裡側的乾黃土地上。身下墊著乾草。軍用防寒大衣寬大厚實，把她從脖子到大腿捂得嚴嚴實實。兩根纖細的手指捏住大衣領口，身子沒往後縮半寸。
視線越過火塘。她盯著陸沉那寬厚夯實的背闊肌，再掃過他持刀手背上暴凸的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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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去看陸野。這頭野狗身手利落，乾架時腹肌溝壑分明，古銅色的皮肉上還崩了幾點猩紅的血珠子。
她攏了攏衣襟，心頭微熱。這兩個男人殺人的身段極漂亮，招招都是實打實的軍陣搏殺技。乾淨利落。這等末世也得練幾年的真功夫，放在流民堆裡，絕對是碾壓局。
今天這趟，不用逃。
剩下四個嘍囉雙腿打起擺子。爛木棍丟了滿地。四個人齊刷刷跪砸在粗糙的碎石地上。
石子尖銳，紮透破褲腿，血水往外滲。四個嘍囉篩糠般發抖，雙手扣在泥地裡，腦門邦邦往石頭上撞。破了皮，黃土上印出一片紅。
“活命！求爺給條活路！”
獨眼跌進泥水坑。僅剩的右手拚命按住狂噴鮮血的左肩，在爛泥裡翻滾。滿臉橫肉疼得擰成一團，五官全錯位了。
他扯開嗓子狂嚎出最後一張底牌。
“地圖！我有一張圖！能避開前頭所有的亂軍營地！放我一條活路，圖我雙手奉上！”
陸野喉嚨裡溢出一聲嗤笑。甩淨短刀血槽裡的臟血，長腿一邁。粗糲的麻鞋跨過求饒的嘍囉，直逼獨眼跟前。
抬腳，重重踩下。
沾滿硬泥的鞋底不偏不倚碾在獨眼的斷臂血口上。
他大半邊身子的重量全壓了上去，腳掌左右碾動。泥沙碎石混著斷口的嫩肉，磨成一團爛泥。
慘烈的嚎叫衝出喉嚨，獨眼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崩起。
“老子最煩廢物講條件。”陸野滿臉暴戾，嗓音張狂，“搶食不掂量自己幾斤幾兩。斷了手跑來裝孫子。你的破圖老子不稀罕，老子隻要你的命。”
話音不落，陸野右臂猛地下壓。
短刀捅穿獨眼的右邊大腿。刀尖紮透粗布，劃開腿肉，挑出大腿筋。
手腕外翻，往上一扯。
吧嗒一響，腿筋斷裂。獨眼僅剩的好腿徹底報廢。打滾的力氣散了個乾淨，癱在黃泥水裡狂吐血沫。四個磕頭的嘍囉身下淌出一灘黃水，尿騷味混進風裡。
陸沉提刀逼近。血珠子順著刀鋒往下砸。
高大的身軀堵死石洞口。
寬闊的陰影砸進泥水坑，把獨眼完全籠罩。
“圖在哪。”陸沉喉腔裡滾出低啞的音節，指腹壓著刀柄。
獨眼張大嘴往裡抽冷氣。兩處大放血，臉色煞白，渾身直哆嗦。
“給我止血。”獨眼咬著發青的嘴皮，硬著頭皮迎上陸沉的視線，“不止血，這秘密爛肚子裡。你們走不出亂石灘，圖在哪隻有我知道！”
他在賭命。賭這夥人急需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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