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修正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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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媺娖猜測，剛才遭遇的巡邏隊應該不是專門搜捕他們的，更有可能是德州駐軍散出去的偵察。
朱媺娖並不是毫無根據的推測，故城就在德州旁邊，兩者相距不過二三十公裡。
朱媺娖沒有讓隊伍繞路，而是選擇了直線南行的路線。
從故城往南，隊伍走了一晚上。
朱媺娖擔心的順軍大部隊始終沒有出現，或許是他們幸運沒有撞上，或者是朱媺娖當機立斷，連夜全速南下起到了作用。
但也有可能是李自成在京師登基了，順軍在全軍狂歡，導致駐防的和搜捕的軍隊都鬆懈了下來。
全速前進很累人，但是沒有人有怨言，連小女孩朱媺媖都繃著小臉蛋，用力抱住朱媺娖，防止亂動影響姐姐。
朱媺娖的身體逐漸好了，一晚上的時間恢複的七七八八，年輕，恢複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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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唐在望時，天已經快亮了。
朱媺娖騎在馬上，懷裡抱著妹妹，天邊已經有蒙蒙亮光，清晨的風吹來，帶著春寒料峭的味道。
她在腦中又過了一遍南下的路線，進入高唐後，他們要轉向東南前行。
按她的推算，再走兩三天就是歸德地區，在歸德渡過黃河，想來就是安全一些了，她記得曆史上李自成軍隊似乎沒有控製黃河以南的地區。
隻要沒有明顯的追兵，那就可以全速前進，趕去淮安。
朱媺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她晚上沒有睡覺，隻是中間讓春草控製韁繩，在馬背上眯了一小會。
想著李自成，朱媺娖內心忽然感到有點不對勁，李自成派大將郭升攻略山東，曆史上是幾乎把山東占據了的，然而朱媺娖推演的路線，越過黃河，還在山東。
歸德，她不自覺的又想了想，歸德是濟南附近的地方，有渡口可以過黃河，也是比較適合渡河的幾個地方。
然後，冷冷的晨風一吹，她腦海突然清明，想起來了。
明末的黃河，不是她前世熟悉的那條黃河。
前世的黃河是從山東東營入海，走的是濟南—濱州一線，河道在濟南以北。
但在明朝，黃河走的是奪淮入海的故道——從開封往東南，經商丘、徐州、宿遷，在淮安附近彙入淮河，再從淮河河道入海。
也就是說，她腦子裡那個“過了歸德就過黃河”的地理概念，是錯的。
她記憶中的歸德是後世濟南附近的歸德地區，而現在的歸德是後世的河南商丘。
這也難怪當時她提出在歸德渡過黃河，沒有人有異議，因為現在歸德府真的是黃河流經所在。
朱媺娖勒住了馬。
這是她穿越以來犯的第一個重大地理錯誤。
在滄州時她說，走獻縣、武邑，過故城，再轉歸德渡黃河，這是指去濟南的歸德地區。
而李邦華和李若璉卻以為朱媺娖為了安全，要繼續轉向西進，繞過山東，進入河南，過了黃河後再沿河流東進淮安，這樣會多繞行三四百裡的路程。
朱媺娖回頭看向李邦華，她要再確認一下。
“李先生，”她說，“黃河現在走的是哪條河道？”
剛才朱媺娖停下來的時候，大夥也不明所以的跟著停下來，見朱媺娖詢問李邦華一個極為簡單的問題，都覺得有些奇怪。
李邦華咳嗽幾聲：“從開封往東南，經商丘，過徐州，再往東南到宿遷，在淮安以北彙入淮河。”他頓了頓，“大小姐問這個做什麼？”
果真，現在的黃河不是後世的黃河，入海口不在山東。
她暗呼一聲，幸好，早點發現了這個問題，將後世的一些地理常識套在了古代，這可是很致命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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