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天氣更冷了。
前後左右都是敵人,到處都是警棍劃過發出的“呼呼”的聲音,卓木強巴在人群中尋找空隙,往往自間不容發中掠過。隻見他身體向後退出一大步,正好封死從後麵迎來的一名黑衣人的去路,手肘重重一擊,那人連慘號都來不及發出。跟著前臂順勢一揮,另一名站在旁邊的倒黴鬼鼻頭被警棍敲得凹了進去,他彎腰俯身,避開後腦的警棍,同時右腿伸出,踢飛一人,跟著將鼻頭凹陷的家夥拎至自己身後,擋住了另三根警棍,橫著一揮,逼開身前二人,身體一轉,轉向後方,用警棍支開一人,拳頭又送走另一位。一時間場麵混亂,人頭湧動,不時有不幸者從人流中飛起,伴隨著慘叫聲,打得昏天黑地。
卓木強巴手持警棍,猶似擊劍選手,倏進倏退,有攻有防,在人潮中如魚得水,靈動異常,極儘身體之變化,以一人之力,生生將數人之眾攔在路口。無奈對方人數實在太多,雙拳難敵四手,卓木強巴一個側空翻,原本避開了上下攔截的警棍,卻突然感到有人的手搭在自己肩頭!
卓木強巴想也不想,右腿無影而出,突然向後一蹬,隻感到搭在肩頭的手突然鬆開,又倏地搭在了自己腳踝上,這一驚非同小可,雖然沒看到對方的容貌,卻能感到對方從容不迫的氣勢。卓木強巴忽然向前一撲,避開前方的警棍,雙手撐地的同時,另一條左腿也踢了出去,感到右腳踝的手一鬆,雙腿一絞,同時雙手一撐一挺,做了一個前空翻一百八十度,加轉體一百八十度。落地後卓木強巴身體一蹲,一個掃堂腿,將兩名側翼的敵人掃倒,同時看清了自己麵前這個黑風衣男子,隻見寬簷軍帽下,冷漠的唇角微微翹起,勾勒出一個讓人心怵的笑容。
黑風衣男子的笑容古怪,卓木強巴心中一跳,突然發現長擺風衣下,一隻靴子已經貼近自己麵門,他趕緊側身避開,同時不忘伸臂往那人膝蓋一攔。黑衣男子露出讚許的眼神,那伸出去的腿一縮,再一踢,反而踢在卓木強巴的手臂上,卓木強巴隻感到一股大力傳來,轉體三百六十度,總算用手撐住了地麵,沒有斜著滾出去,但身體正撞上另一黑衣人的棍子。便在此時,那名黑衣人還沒來得及得意,仰頭便倒,砸開身後人群,給卓木強巴讓出一條路來。卓木強巴有驚無險,隻見那倒地的黑衣人額頭汩汩地滲出血漿,是槍口,卓木強巴心道:“難道還有人助我?”
黑風衣男子也看到倒地的黑西裝,皺了皺眉頭,卻見卓木強巴又站了起來,目光炯炯地逼視自己,他扶了扶帽簷,一雙冷漠的眼睛與卓木強巴對視著。一種奇異的感覺從黑風衣男子的眼裡傳了過來,卓木強巴隻覺得自己全身的毛孔都在縮緊,身上的每一塊肌肉繃得快要斷裂一般。卓木強巴突然生出一種奇怪的聯想,那名黑風衣男子似乎想用目光將自己鎖死,就像在醫院遇到王佑時一樣,令自己全身無法動彈,而自己的肌肉正拚命反抗著。便在此時,黑風衣男子的拳迎了過來。
看著由小變大的拳頭,感受到那淩厲的拳風,卓木強巴竟然升起一種有心無力的感覺,仿佛自己前後左右的退路都被那拳頭封死了,而自己身體做出的本能反應動作,竟也跟不上對方的拳速。他舉起雙臂,兩人的拳架在了一起,緊接著那黑衣人便一拳快似一拳地攻了過來,卓木強巴疲於應付,五招中能反擊一招。隻見兩人拳來拳往,扳、擋、捶、突,四隻拳頭如猛虎雄獅,咬合在一起,直拳、勾拳、刺拳,層出不窮;忽而以拳化掌,繞、轉、截、斬,又化作了毒蛇蠍尾,纏鬥不休。在旁人看來,隻感到眼花繚亂,看上去好像兩人都生出了十幾隻拳頭一般。同時兩人的腳下也不曾停歇,勾腿、別腿、壓腳、膝撞,極儘身體之變化,力求在速度和力量上壓製住對方。
至於誰優誰劣,隻有卓木強巴自己清楚。對方在變招,格擋的時候猶有餘地,自己卻是竭儘所能,已經達到了身體的極限,如果對方再將拳速稍作提高,自己肯定跟不上。
卓木強巴的擔憂不幸變成了現實,十餘招後,黑風衣男子對卓木強巴有了興致,突然拳速一變,卓木強巴隻感到眼前一花,四麵八方都是拳頭,趕緊雙拳一架,護住麵門,隻覺得一股大力從兩臂交叉的地方傳來,頓時“噔噔噔”退出好幾步去。退卻間,看見黑風衣的衣擺正向自己襲來,心知這一腳無法避開,隻能硬抗了。
不想,一名黑衣人見卓木強巴落了下風,邀功心切,竟然舉著警棍切了進來,正好插在卓木強巴與那黑風衣男子之間。黑風衣男子大怒,用俄語罵道:“滾開!”飛起一腳,那名興衝衝的邀功者如斷線風箏,越過六七名同伴的上空,不知落向何方。卓木強巴得有喘息的餘地,同時心中暗驚,若那一腳踢在自己身上……
胖子劉看著局勢的悄然變化,驚愕道:“那,那人是誰?”
安德烈笑道:“瓦列裡,我們俄羅斯的無冕格鬥天皇,在拳腳上論功夫,沒有人能打得過他。他可是我們老板的終極保鏢。”
就在卓木強巴避開瓦列裡的同時,火線一閃,卓木強巴隻感到麵頰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子彈竟然是貼著自己麵頰飛過去的。卓木強巴趕緊翻滾倒地,在人群中隱蔽,心驚道:“怎麼回事?不是助我是想殺我?他們應該是打算從我這裡獲取信息,可是,這一槍分明是想對著頭打……而且,這裡這麼多人,他們連自己人也不顧嗎?難道還有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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